一顿无人打扰的晚饭,林武吃得不急不慢,一口肉,一口酒,一颗花生米,一片辣椒萝卜,轮着来。
有时候夹一块鸡肉嚼半天,有时候啃一块鸭骨头嗦半天味道,有时候捏一颗花生米丢嘴里嘎嘣嘎嘣地嚼。
他就这样一个人坐在这条船上,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发呆就发呆。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月亮已经从东边的芦苇荡后面升了起来。
银白的月光洒在湖面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星星在月光下暗淡了一些,但银河依然清晰可见,横贯天际。
月光下的湖面比星光下更美,水面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泽,微风拂过,荡起细细的波纹,像是有人在湖面上撒了一把碎银子。
芦苇荡在月光下变成了剪影,随着晚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武看了看搪瓷缸子,酒已经续了三回了,从满满一缸子喝到现在只剩小半。
锅里的黄焖鸡和吊锅鸭也下去了一大半,骨头堆在碟子里,垒成了一座小山。花生米还剩几颗,辣椒萝卜还剩两片,藠头已经光盘了。
最后锅底的汤汁,林武也不准备浪费,菜快吃完了,他打了一海碗米饭,把浓郁的汤汁和剩下的几块鸡鸭肉,拌进海碗里,搅拌均匀后,一口汤汁泡饭送进嘴里,汤汁和米饭混合后的的浓郁味道,在口腔里爆炸开来,比吃肉本身还要有味。
打了个嗝,林武伸手把搭在船舱门框上的棉袄拽了过来,披在身上。
棉袄是那种老式的对襟棉袄,蓝灰色的粗布面子,絮了厚厚的棉花,穿在身上沉甸甸的,但挡风保暖的效果一流。
林武把衣襟拢了拢,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陷在棉袄里,只露出一张脸。
湖上的夜风越吹越凉,裹上棉袄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暖和了。
穿好棉袄,他又喝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斤多的白酒下肚,林武就这样靠在太师椅上,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摇晃,一下,一下,像躺在摇篮里。
他仰头望着星空,看着天上的星光,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他开始有些醺了。
酒意上头的感觉很好,身体微微发热,脑子比平时转得慢一些,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听什么都觉得悦耳,无忧无虑的。
这会林武整个人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
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银白的月光洒满了整个湖面。星星在月光下显得淡了一些,但银河依然清晰可见,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跨天际。湖面上倒映着月光和星光,微微荡漾,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林武端着搪瓷缸子,靠在太师椅上,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开口吟道:
“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林武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在寂静的湖面上缓缓响起。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