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水面上,倒把子船和乌篷船静静靠在石阶边,船身随水波轻晃。
林武提着麻袋放进倒把子船的厨舱里,春燕已经在睡舱里倒弄起睡觉的薄被了。
林武把麻袋里的东西简单归纳了一下,解开缆绳,船篙在石阶上一撑,船缓缓离岸。
出了西河汊进入到湖面,林武换了桨。
洞庭湖夜间的湖面安静得很,桨叶划破水面,带起细碎水花,月光下泛着银白,两岸芦苇荡变成模糊黑影,偶尔一只夜鸟扑棱棱飞起来,叫两声又没了。
春燕坐在船舱里抱着膝盖,夜风吹动头发,她把外衣裹紧了些。
“冷不冷?”
“不冷。”春燕顿了一下,“少爷,这灯吹着挺舒服的”
“嗯,马上就到五月了,这两月的天气是最舒服的。”林武划着桨,“这几天啥也别想,就当咱们是出来春游。”
春燕笑意荡漾的“哦”了一声,没再问。
林武就这样和春燕边划着船边闲聊着,往东边的水道走了五六个小时,
这时,天光已经大亮,爬坡的太阳普照大地,湖面上的温度也在迅速爬升。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此情此景,林武突然感触地吟了一首教员的诗,还好此时春燕已经熬不住去睡舱里睡了,要不然林武还不好解释。
突然,大早上的,前方水道的拐弯处,转出两条船。
两条船都比一般的渔船大不少,船头各自站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腰里别着根短刀,身后各自一个撑篙的伙计和背着长枪的同伙。
船速不快,但目标很明确,就是林武的船,此时两艘船横在水道上,已经把航道挡死了。
“停船。”汉子对着林武的船喊了一声。
遇到这种半路挡船的,非常的危险,林武早就已经把空间里装好弹的几把枪打开了保险,随时准备动手。
做好了准备之后,林武收了桨,船慢慢停下来。
那汉子盯着林武上下打量了几眼,又看了看船上的渔具,眉头拧起来:“哪里的?这片湖面是陈家的,外人进来要先到码头登记,你不知道?”
“兄弟,我是茅草街林武,陈德胜是我姐夫,我准备去我姐夫的湖面。”
那汉子没松眉头,又盯着林武看了几息:“陈老板家的小舅子?”
“对。”
“是他,我码头上见过他两回。”汉子身后的一个人此时低声地说道。
汉子确认了消息之后,语气有点放缓,“林少爷,这大早上的,你这撑着船就往湖心方向走,不合规矩吧。”
“兄弟几个,我这也是一时兴起。”林武不慌不忙,“想着出船耍几天,打打渔,过过湖面上的生活,就当春游,没想那么多,如果给各位兄弟添麻烦了,我在这给各位赔个不是了。”
汉子哼了一声,往林武的船舱里瞟了一眼,“林少爷这是准备去打渔?”
“呵呵,是啊,体验一下渔民的生活。”林武面不改色。
汉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往船舷外啐了一口:“行吧,看在陈老板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