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把对讲机收回去，霍然看着她，“往里面走？”
“嗯。”叶一说，“那个女人说中心查得更严，但越严的地方，信息越多，我们得往里面摸。”
霍然点了一下头。
两人从屋檐下面走出来，沿着街道往中心的方向走，雨比刚才大了一些，雨丝变成了细密的雨点，打在雨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叶一走在前面，霍然跟在后面，两人贴着墙根走，尽量避开亮着灯的窗户和主要路口。
越往中心走，巡逻的密度越大了。
每隔几条街就能看到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里扫来扫去，偶尔能听到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叶一和霍然躲在一栋建筑的门洞里，等着巡逻的士兵走过去，然后快速穿过街道，拐进另一条巷子。
这样走走停停，走了大约半小时，往前推进了不到一公里。
前方又出现了一队巡逻的。
这次不止两个人，有四五个，手电筒的光柱比之前的更亮，扫射的范围也更大。
霍然拉着叶一退进旁边一栋楼里。
楼不高，三层，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两人摸黑上了二楼，找到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门关着，里面很暗。
霍然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房间不大，像是以前的值班室，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一张行军床，床板上落了一层灰。
角落里有一个铁皮柜，柜门开着，里面是空的。
叶一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这里的位置比刚才的巷子好一些，能看到远处的一片建筑群，那些建筑比周围的房子高，样式也更新，外墙是灰白色的，楼顶竖着天线和卫星锅。
有几栋楼亮着灯，灯光比居民区的更亮，更稳定，能看到有人影在楼之间走动，穿着军装，步伐很快。
“那边应该是核心区。”叶一压低声音，指了指那片亮着灯的建筑。
霍然站在她旁边，从窗帘缝隙往外看，他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那片建筑上。
过了一会儿，霍然开口了：“我爸的办公室应该在核心区的边上，我以前看过基地的平面图，他办公室在核心区东南角。”
叶一看了他一眼，“你想去？”
霍然沉默了一会儿，“先不急，现在核心区肯定查得最严，我们两个人摸不进去，先在这里待一会儿，看看巡逻的规律。”
叶一点了点头。
两人在黑暗中坐下来，靠着墙。
外面的雨声打在屋顶上，啪嗒啪嗒的，比之前更大了。
手电筒的光柱偶尔从窗帘缝隙里扫过去，然后又消失在雨幕里。
叶一坐在那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每隔几分钟就掀开窗帘看一眼。
巡逻的规律不太固定，有时候密集，有时候稀疏，但核心区的方向一直有人影在动，灯光也没有熄过。
“霍然。”叶一在黑暗里开口了。
“嗯。”
“你爸那边可能出了变故。”
霍然没有接话，但叶一知道他心里肯定知道。
“如果上面换了人，你爸作为后勤，要么被换了，要么被关起来了，不管是哪种，他现在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霍然沉默了很久。
黑暗中，叶一听到他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叶一靠在墙上，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点点光。
巡逻的手电筒又扫过来了，光柱在窗帘上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消失了。
叶一闭上眼睛，听着雨声，听着巡逻的脚步声，听着霍然平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