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他刚吃完，红缨和司小南就拿着出院单回来了。
“既然手续都齐了，”陈牧野拍了拍手，看向顾归舟，“正式认识一下。我是136小队队长，陈牧野。”
“136小队正面战力，红缨。”
“136小队战场急救兼后勤，司小南。”小姑娘躲在红缨身边，怯生生地笑了笑。
“136小队正面战力，温祈墨。”身形挺拔的男人微微颔首。
“远程火力支援，冷轩。”靠在窗边抱着狙击枪的男人抬了抬眼，声音冷得像冰，说完就重新垂下目光，惜字如金。
“我就不用介绍了吧？”吴湘南笑着冲顾归舟扬了扬下巴，“之前可是我亲自邀请你入队的。”
“那我更不用了吧。”赵空城躺在床上指了指自己，一脸理所当然。
“那……那我需要吗？”林七夜站在角落，尴尬地挠了挠头。
“噗——七夜弟弟你就不用啦。”红缨忍不住笑出声，“你也是新人，之前你们俩又认识。”
“嗯，林七夜，我认识。”顾归舟点点头，算是确认。
“行了。七夜，你扶归舟去卫生间换衣服，换完咱们回基地。”陈牧野吩咐道。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顾归舟摆摆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害什么羞啊。”林七夜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语气自然，“你昨天昏迷的时候，衣服还是我和祈墨哥帮你换的呢。”
顾归舟动作一顿，看了看林七夜，又瞥了眼不远处的温祈墨，最终没再拒绝，任由他扶着往卫生间走。
刚进卫生间关上门，顾归舟就开口：“你打算怎么帮我？”
“啊……”林七夜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你自己能脱吗？我不太会弄这个。”
从以前都是别人照顾他这个盲人，他还是头一回要伺候别人穿衣服，实在有点手足无措。
“能，我本来也不需要帮忙。”顾归舟说得坦然，抬手就开始解病号服的扣子。
扣子一颗颗解开，布料滑落肩头，露出少年清瘦却线条利落的脊背，伤口密密麻麻爬满了他的后背和腰腹。
“！！！顾归舟！”林七夜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捂住嘴，声音都变调了，“你……你不疼吗？！”
那么多伤，深的浅的，看着都触目惊心，他居然跟没事人一样，说出院就出院。
“疼啊。”顾归舟侧过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习惯了。”
说着就要继续往下脱裤子。
“别！”林七夜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心跳得有点快，也顾不上尴尬了，“我来帮你。你身上伤太多了，万一扯裂了怎么办，普通医疗又对你没用。”
他的指尖碰到顾归舟的皮肤，能摸到疤痕凹凸的触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好。”顾归舟也不矫情，乖乖停下了动作。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刚要动手，卫生间的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推开。
“七夜？你们没事吧？刚听见你喊了一声——”
吴湘南和温祈墨并肩站在门口，话音戛然而止。
眼前的画面实在有点微妙：顾归舟上衣半褪，林七夜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一手抓着顾归舟的裤子，两人靠得极近，怎么看怎么容易让人想歪。
吴湘南眉头一皱，语气复杂：“小小年纪，别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