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目光如刀,死死盯着二人,厉声质问:“你们二人乃佛门护法,不好好在灵山诵经,却乔装隐匿,跟踪龙女,潜入俺花果山,安的什么心?!”
金吒强压心头震撼,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佛门的倨傲:“齐天大圣,我二人奉观音大士法旨,前来追回敖灵师妹。她擅自泄露佛门机密,背叛师门,我等特来将她带回南海,听候师父发落!”
“带回?”悟空嗤笑一声,金箍棒一横,棒身金光暴涨,“俺花果山的地界,岂容你们佛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她冒死前来报信,是俺老孙的恩人!你们既来了,便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金吒。他早已对佛门忍无可忍,如今金吒、木吒送上门来,正好拿他们祭旗,震慑西天灵山。
“大圣手下留情!”
千钧一发之际,敖灵猛地扑上前,挡在金吒、木吒身前。她素色宫装被金箍棒的劲风刮得猎猎作响,发丝飞扬,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望着孙悟空。
“大圣,求您饶过两位师兄!”敖灵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字字恳切,“他们二人只是奉命行事,并非真心要与大圣为敌!”
悟空的金箍棒在距离敖灵头顶三寸处骤然停住,劲风卷起她的发丝,拂过她苍白的脸颊。他火眼金睛紧盯着敖灵,语气冰冷:“敖灵,你可知他们为何而来?观音派他们跟踪你,并非只是为了追回你,而是为了斩草除根!方才你泄露佛门机密,他们若回去复命,观音定不会放过你。你今日护着他们,便是护着你的杀身之祸!”
“我知道!”敖灵含泪点头,泪水终于滑落,“可他们是我同门师兄,数年相处,情同手足。师父待我恩重,师兄们亦对我照拂有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大圣手中,更不能让师门骨肉相残!”
“大圣,佛门大计已泄,他们回去复命,观音大士也未必会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求您看在我冒死报信的份上,饶他们一次!就当是敖灵,再欠大圣一份恩情!”
金吒、木吒站在敖灵身后,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奉命跟踪,本欲在敖灵泄密时清理门户,可此刻见她舍命相护,心中不禁生出愧疚。木吒低声道:“师妹,你何必如此?你已背叛佛门,护着我们,于你无益!”
“我不后悔!”敖灵回头,望着两位师兄,语气坚定,“当年大圣救我,今日我救你们,皆是本心使然。佛门之路,我已走不下去了,但我不愿见你们枉死在此!”
孙悟空望着挡在身前的敖灵,又看了看身后神色复杂的金吒、木吒,手中的金箍棒缓缓收回。他并非嗜杀之人,敖灵冒死报信,这份恩情他记在心中。如今她舍命相护,他若执意打杀,反倒显得他齐天大圣不近人情。
“俺老孙看在敖灵的面子上,今日饶你们二人一命。”悟空声音依旧冰冷,却已收了杀心,“但也别想轻易离开!”
他转头看向猕猴王:“将二人拿下,暂且关押在水牢之中,严加看守。待俺老孙料理完佛门之事,再做处置!”
“是,大哥!”猕猴王立刻领命,挥手示意身旁的妖兵上前。
“大圣!”敖灵连忙道,“求您别关押他们,放他们回去吧!他们若不回去,观音大士定会起疑,届时定会提前发动围剿,花果山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悟空沉吟片刻,火眼金睛中精光一闪。敖灵说得有理,放他们回去,既能麻痹观音,让佛门以为花果山尚未做好万全准备,又能为花果山争取更多时间。
“好!俺老孙便再信你一次。”悟空抬手,阻止了上前的妖兵,“金吒、木吒,俺老孙今日放你们离开。但你们要记住,今日之恩,是敖灵替你们求来的!”
“回去告诉观音,告诉如来!俺孙悟空就在花果山等着他们!想要围剿俺老孙,想要清算妖族,便尽管来!俺老孙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金吒、木吒躬身行礼,语气中已没了方才的倨傲,多了几分恭敬:“多谢大圣不杀之恩。我二人回去,必会如实禀报。”
他们看向敖灵,眼中满是愧疚与担忧:“师妹,你……”
“我不走。”敖灵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孙悟空,“大圣,敖灵已背叛佛门,无家可归。如今花果山有难,我愿留下,与大圣一同抵御神佛,尽一份绵薄之力!”
金吒、木吒相视一眼,知晓她心意已决,不再多言。两人再次躬身向悟空与敖灵行礼,随后化作两道流光,匆匆离开了水帘洞。
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敖灵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一别,便是与佛门彻底决裂,与师父、师兄们再无相见之日。
孙悟空走到敖灵面前,金箍棒倚回身侧,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可想好了?留在花果山,便是与漫天神佛为敌,随时可能身首异处,魂飞魄散。”
“我想好了。”敖灵擦干脸上的泪水,目光坚定,“当年大圣救我,给了我新生;今日我留在花果山,既是报恩,也是守护本心。妖族无罪,不该沦为神佛棋局的牺牲品。我是龙族气运之女,更应护佑三界众生,而非助纣为虐!”
牛魔王大笑一声,拍了拍敖灵的肩膀:“好!不愧是俺大哥救过的人,有骨气!从今往后,你便是俺花果山的贵客,俺老牛定护你周全!”
“多谢牛魔王大圣。”敖灵躬身道谢。
孙悟空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你决意留下,便安心在花果山住下。佛门与天庭的围剿在即,俺老孙正需有人知晓佛门部署,助俺老孙推演破局之策。你熟悉南海与灵山情况,日后便随在俺老孙身边,一同商议抗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