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海沧同样是一早就起床,这一次他吸取了昨天的教训,没有叫上连捷星,同时幼月红也送回了花梨公台家。
在房中稍作准备,海沧便和田桑出门准备去生浮的家中。
然而刚出房门步入院中,生浮此时正背着两把长刀,靠在院内的大树下闭目养神,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
“生浮师兄,你怎么直接进来了?”海沧没想到生浮直接翻墙进来了,虽然雪绒慕斯内建筑外墙的高度确实不足以拦住猫妖翻墙进出,但正常情况下可没有谁会私闯民宅。
生浮听到海沧的声音,微微睁眼,开口道:“我不是说要和你一起去见师父吗,所以就提早来这里等你们了,你是希望我在院子外头等?”
田桑对现在生浮的说话方式不太适应,小声和海沧嘀咕道:“生浮师兄变得好强硬...”
海沧则是用心音和田桑说道:“梦若师姐死了,生浮他肯定很伤心。”
生浮跟海沧和田桑也有十几年的交情,见海沧和田桑你看我我看你,生浮基本可以断定他俩在暗中讨论自己。于是生浮直接上前,拉起海沧的手,将海沧直接拉走,田桑见状也只能快步跟了上来。
三位猫妖来到雪莲山的半山腰处,生浮释放妖力轻触帝心设下的封印。释放的妖力顺着封印一路传到山顶,正在山顶犁地的帝心看到封印产生的反应,起身御气来到空中查看封印入口处的情况。
从高空向下俯瞰,帝心看到是自己的三位徒弟,便暂时撤去封印,让几位猫妖通过。
海沧、田桑和生浮拐过崎岖的山路,刚踏入山顶便看到帝心手握长刀已经恭候多时。
“师父。”生浮一见到帝心,立刻上前行礼。
帝心见到一脸死相的生浮,则是严肃地骂道:“不要叫我师父,你这孽徒!你枉费梦若的一厢柔情,执意要带着仇恨生活,导致你功力也丧失大半,如今还回来做什么!”
生浮沉心静气听完了帝心的责骂,随即回复师父:“我没有辜负梦若的感情!从相识,相知再到相爱相离,我对梦若始终如一,所以我如何能放得下梦若?我如何能不去憎恨?请师父传授一二!”
说罢,生浮直接扑通跪倒在地,他的脑海中闪过梦若生前和自己相处的一幕幕。
同样是在雪莲山的顶峰,年轻气盛的生浮执意要拜帝心为师,学习最强的武功。帝心对这个空有一身抱负的青年根本不入眼,此时已拜入帝心门下的梦若却看中了生浮的坚毅和勇气,极力央求帝心收生浮为徒。
帝心最终遂了梦若的意,自那以后,生浮和梦若互生情愫,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同门师兄妹,最好的搭档,一路走来,水到渠成,相定终身。
在生浮的心中,自己会和梦若长相厮守,幸福而充实地度过一生,如今,这一切皆化为泡影。
“唉...”帝心心软了,一直以来他对生浮都非常严苛,因为在他心中,生浮会是接手自己刀法的最佳人选。
“你要恨便恨吧,只是不要让仇恨一直占据你的思想。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样子,梦若如果还在,她会想看到你这样吗?”帝心说话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听到这里,生浮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痛苦,放声大哭了起来。
哀恸的哭嚎声响彻群山,凄风冷雨不敌忧伤,却为其伤痛凝为冰雪,汇入亘古的长河随波流淌,去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化为水中泡影。
海沧和田桑一直陪在生浮身边安慰生浮,大哭一场后,生浮也已然释怀,起身向师傅鞠躬致谢。
待生浮情绪稍微稳定,帝心问道:“生浮,梦若的刀带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