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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野心的父与子

风林国的皇都风语城一如既往的安宁祥和,即便是在内战期间,风语城内的居民依旧有条不紊地过着日常生活。

内战期间,做老父亲的虎王虽没有明面表态支持谁,但哪个皇子都不想扰了虎王的清净贸然拉拢。

而今天,大皇子寅公以战胜者姿态前来造访了。

寅公知道虎王不喜欢大张旗鼓的觐见礼节,只穿着便服,带着偃月前来拜见。

因是虎王长子,又内战大胜,风林国的大权半数入手,皇宫中的锦衣卫一个个都毕恭毕敬地给寅公抬手引路。

正值散朝,宫中司掌各方事务的大臣下殿之时碰见了寅公,纷纷稽首跪下,对大皇子俯首称臣。

“免礼。”大皇子不喜欢耀武扬威,更何况这样的重礼只适于皇帝。

出于礼节,大皇子跟大臣们询问起虎王的近况来,以便做好更充足的准备。

“回禀殿下,皇上身体健壮得很呐。”大臣们都是长话短说,甚至有意滤去了可能引起寅公不满的话语。譬如,早朝时虎王因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死大发雷霆,没有谁敢轻言透露。

“我来此只是为了见父王,如若无事,都散了吧。”

“喏。”大臣们应声唯唯诺诺地散开了。

散朝后的大殿空空荡荡,只有虎王沉重的呼吸声在悄然回响,传入了正缓步走上阶梯的寅公耳中。

已是出征在外多年未见虎王,但年幼时寅公还依稀记得虎王为自己在殿内吵闹影响他休息一事大打出手。

“...”

寅公忽而感到胸中有些局促不安,停下脚步理了理衣冠,随后吩咐偃月在殿外等候,自己轻手轻脚地迈入了殿堂中。

大殿的地板是碧玉铺砌的,倒映着金镶玉柱边所立虎族侍卫不动如山的身影。

皇座前两个青铜大鼎端正矗立,一个官吏正悄无声息地向鼎中添加香薰料。

在清幽淡雅的茶味熏香中,虎王正卧在皇座上闭目休憩,殿内一片肃穆安宁,唯余虎王的酣睡之声。

站守在虎王身前的两员悍将见到寅公,只用手势提示他不要惊扰虎王,之后便如护院的石狮般不动如山地静候在虎王身前。

半晌没有谁为自己叫醒虎王,寅公有些不耐烦,微微屈身喊了一句:“儿臣寅公,拜见父皇!”

然而虎王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仍旧均匀地一呼一吸养着神。

在虎王的皇座后还有一个银丝的幕帘,大公主每日会协助虎王处理朝政,在此处垂帘听政。

听到寅的喊话后,大公主靠在皇座后,悄声对虎王提醒:“父王,大皇子来了。”

“...”

女儿轻柔的呼唤令虎王如雷鸣般的呼吸声戛然而止,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正襟危坐于皇位之上。

不等寅公开口,虎王便用略带粗犷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来做什么。”

“寅长死了,寅卯也不堪受辱在家中自缢。现在我也老了,这风林国该是你的了。”虎王的言语激烈,神色却依旧威严如山。

最初的皇位本该就是寅公的,在烛龙国的干预下流落到了寅长和寅卯手上,寅公自觉是夺回了自己的所有物,未曾有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