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境,阴霾笼罩天地,亦笼罩于所有人心头。
烛龙城内积蓄的阴气弥散百里开外,如一潭浊水浸没了正在厮杀的风林国军队与烛龙国军队。
列阵发动天虎伏地的悍将们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一股不祥的感觉笼罩于心头。
“那是什么?”寅公循着烛龙城的方向看去,青面獠牙的巨人怒视着大地,抬脚跺脚之间已是地动山摇。
“那是天煞,一个大恶魔。”寅亮轻轻扶了扶眼镜,冷言提醒道,“寅公,如果是天煞想要这烛龙国,我们最好让给他。”
“让给他?那怎么能行!”说话的是寅平,在应对完烛龙族的追兵后,他带着剩余的部队与寅公在烛龙国的粮仓大城陇田城已是完成会师。
“以我们的力量是打不过天煞的,我们不能再让敢死队的战士们白白送死了!”排浪与寅平相伴出生入死多年,他说的话成功熄灭了寅平鲁莽的斗志。
几个随行的策士琢磨主意,献策道:“依我们之见,这天煞也是来进攻烛龙国的,对我们来说有益无害。”
话虽如此,天煞对于炎国大地上的生物却是不分敌我。
待阴气沉积在了战场上,无数鬼手钻出地面,无差别地对风林国和烛龙国的军队进行攻击。受到活物香甜的气息吸引,肉食的鬼煞也探出土地,啃食着战死士兵的尸体,狩猎还活着的生物。
此时寅公的心脏咯噔乱颤,他的心里诸多思绪如针锋相对的战士般相互角力。
继续进攻烛龙国,最终的意义又如何,不过是把烛龙国拱手让给天煞罢了;就此撤军,又该如何面对风林国的百姓,如何面对死去的将士;天煞凶残,难道现在我要和这些烛龙国的敌人同仇敌忾一同对付天煞?
合力对付天煞,对于整个炎国来说,这应是最明智的选择。寅公不愿意,埋头厮杀的风林国战士们不愿意,被风林国侵略的烛龙国战士亦不愿意。
“撤军。”寅公喃喃说出二字。
“嗯?大皇子殿下?”虎族的悍将似是听到了,但碍于声音太小却又不确定。
“撤军!”寅公大声吼叫着,这下虎族的悍将们明白了。
“撤军!撤军!”撤退的号令一传十十传百,风林国的战士停止了进攻,飞速撤离战场,暂避锋芒。
烛龙国的守军将领也知现在不是追击风林国军队的好时候,纷纷下令军队撤退回防突然出现的鬼煞大军。
在鬼煞造成的混乱之中撤退行动进展缓慢,而此时远方如山的天煞又猛一抬脚,引发了更大的地震。地震波传及千里开外,连山峰也被震开了裂痕,风林国高大的冲撞战车被震得粉碎,虎族的战士们也难以稳住身体东倒西歪。
地震的余波持续传来,鬼手不谋而合地抓住被震得倒下的虎族战士们朝地下拖拽,场面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