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的地面是一层粘结在蛛网之上的新鲜花草叶毯,幼月红迫不及待地踏上去踩了两脚,隔着铺垫的草叶蛛网不再展现任何粘性,其他人也放心地踏了上去。
走到蛛魔们口中的“母亲”赛派德尔的王座之下,前排的三位巫师挺拔地站住脚,双手微微摊开随时要准备施法的模样。图穆伦的战士手中的武器也没有放下的意思,更是攥紧了几分,毫无尊敬的意思。
虎族自是和图穆伦人一样,只是看赛派德尔的时候多了些对强敌的敬畏,猫妖族不得不配合这些同伴警戒起周围。
从进入殿堂到来到王座前,一路也没见到有其他守卫之类的存在。海沧感到有些奇怪,站在王座之下四下仔细观察,进而抬起了头,却是猛地一惊,赶紧轻轻用刀柄碰了田桑一下让她也抬头。
王座之上,在飘摇的蛛网帷幔的更上层是一片巨大的蛛网,数十只网蛛魔和狼蛛魔用背后的截肢倒挂在网上,几只大狼蛛手中还抛玩着白净的人头骨,同时不转睛地看着身下外来者们的动静。
海沧和田桑前后手让其他猫妖和虎妖也抬头注意到了满头埋伏的蛛魔,见到猫妖族与虎族抬头和自己对视,顶部的蛛魔们眼中更是露出了戏谑和敌意。
而此时,卡穆图代巫师向赛派德尔冷峻发话道:“育母之首,狼蛛之母,图穆伦族知道你是蛛魔的尊长,但绝不会畏惧。”
赛派德尔轻佻一笑,停下了手中的抚摸动作说道:“图穆伦人,我们两族间争斗了几十个年头了,今天我趁你们来这里也是想和你们谈谈。”
赛派德尔说到谈谈,三位巫师收敛了杀气,表示愿意听赛派德尔继续说下去。
“过去我们两族发生了很多不愉快,为了有一方领地可以供养生息,我们才会不惜历战数年拿下这片土地。现在这里已经归了我们蛛魔族,你们图穆伦人因此和我的孩子们一直争斗不断,但这样下去对我们两族都没有好处。”
“我想,现在不如我们将前嫌一笔勾销,从此两不相犯。”
听完赛派德尔的话,三位巫师沉吟片刻,尔后紫气如炬从周身暴起,连瞳孔也被染为了幽紫,已是勃然大怒。
“无耻的黑暗之类,你们玷污了图穆伦先祖的光辉,还企图玷污神阳,现在还掳走上百图穆伦族人。我们势必侍奉光明,将你们驱除!”
说话间,由三股巫术交织成的长簇飞刃已经贯向了赛派德尔,却被其迅速抬手抓住,拧灭在了手心。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必要管我的孩子会做什么了。”
赛派德尔说完后翘起腿端坐在了王座之上,悬挂在殿堂顶部的数十头蛛魔一齐落下,将猫妖族与虎族以及图穆伦族人团团围住。
从图穆伦巫师交谈开始,海沧就大致判断他们谈不拢,百十年的领地争夺以及战斗纠纷只怕没这么容易化解。所以海沧也早早和田桑交架好了刀刃,待蛛魔落地还未有所动作,先行甩出一发合击。
海沧与田桑前方的两头狼蛛尝试用截肢爪刃抵挡,指甲都被磨平了一半,只能仰身退开。而深浅两重蓝色交合的冲击撞在了墙壁上,引得整个地下殿堂开始剧烈震颤起来,不断有碎石带着蛛网从上方坠落。
赛派德尔只轻吹一口气,化作几缕游丝将塌下的石块缠起,重新将其举起粘合在殿堂顶部,殿堂便大致恢复到最初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