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兵器学院后侧的材料试验区一片安静。
林夜沿着整洁的沥青路走到第三实验室门前。金属感应门自动滑开,室内弥漫着机油、冷却液与金属切削后的特殊气味。
许文静正站在操作台前,低头记录着屏幕上的几组拉力曲线。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防尘护目镜。
“沈老师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冲开了右臂第一脉。”许文静将手中的电子笔插回卡槽,眼中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视,“过来,先测一组握力,看看右臂的发力情况。”
林夜走到测力台前。台面上安装着一只仿生高阻力合金握柄,连接着高精度的液压感应器。
他伸出右手握紧手柄,心念微动,右臂新贯通的攻脉瞬间充盈,气血自肩头顺畅无阻地灌注至掌指。
咔!
林夜五指骤然发力收紧,合金握柄表面的承压指示灯瞬间由绿转黄,迅速变成深红色。仪器底座发出沉闷的低鸣,屏幕上的读数猛然定格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上。
许文静扫了一眼读数,微微点头:“读数上升得很快,波动也小,攻脉送气的速度确实极快。这已经完全跨过了一脉武者的标准线。”
她转身从恒温柜中取出一只狭长的黑色硬质合金盒,平放在操作台上,掀开卡扣。
盒内铺着柔软的减震黑色泡沫,一柄修长的直刃战刀静静横卧其中。黑色的刀柄微有磨损,刀鞘边缘留着几道细密浅淡的擦痕。
正是陪林夜闯过荒野和血战谷的旧疾风刀。
“无损借检按规矩结项了,刀物归原主。”许文静将刀盒推到林夜面前,指了指屏幕上调出的一组金相分析断层图,“这把刀在淬体和气血前几炼时,算是一柄合格的轻型破风武器。但它的主体材料只是三级合金,内部的金属晶格在经历过多次极限劈砍后,已经有了微观层面的疲劳纹路。”
许文静看着林夜,实事求是道:“你现在气血五千二百卡,还练出了血罡雏形,右臂攻脉又通了。如果再握着它全力出刀,血罡和暴涨的发力会瞬间超过刀身的应力极限,实战中极容易在硬碰时当场崩断。”
林夜伸手将旧疾风刀轻轻握起。
熟悉的握感从掌心传来。冰冷的合金刀身没有因为借检而改变分毫,刀刃上映照出他平静的双眸。这柄刀曾在他最窘迫、最凶险的时候斩断过扑来的凶兽咽喉,也曾随他闯过血战谷的重围。
他握着刀柄,没有催动体内那股喷薄欲出的狂暴血罡去强行试刀,而是缓缓将其推入鞘中。
“我明白。”林夜将刀盒扣好,“它已经完成该做的事了。”
“明白就好。武者换刀不是喜新厌旧,是身体和战力跑到了兵器前头。”许文静语气温和了些许,“平时用你那把四级战刀就足够应付现阶段的战斗。这把旧刀留着作个纪念,也挺好。”
林夜向许文静道谢,抱起刀盒离开了实验室。
他先回了趟公寓,将装有旧疾风刀的合金盒放进了专属装备柜的最底层,上了密码锁。柜子的上层,崭新锋利的战刀端然挺立。
正午时分,第一武大二食堂的靠窗角落里,四人小队的另外三人已经提前占好了位置。
餐桌上摆着几大盘荤素搭配的饭菜,热气袅袅。孟岩面前特意放着一砂锅炖得极烂的清炖白玉参和软烂肉末,正眼巴巴地看着食堂入口。
见到林夜走过来,孟岩咧嘴一笑,连忙招手:“林夜,这儿!”
林夜走过去坐下,孟岩便将那小砂锅推了过来:“我听沈重山老师门下的大二师兄说过,刚开完脉那几天,手臂经络被气血冲刷,难免会有暗伤和酸胀。我特意让窗口师傅给炖了这份清淡的药膳,温养气血最合适。”
“吃肉吧。”林夜摇头笑了笑,将随身战刀靠在桌角,“第一脉通得极顺,沈老师亲自护法,经络稳固得很,没受一点伤。”
“真的假的?”孟岩愣了愣,随即如释重负地拍了下大腿,伸手把旁边一大盆酱香二阶牛腿肉推到了林夜面前,“那感情好!害我白担心一上午。赶紧吃,这盆全是高热量硬货,刚开完脉得好好补补亏空。”
坐在对面的顾清寒一身利落的指挥系常服,神色清爽,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沈老师亲自把关,林夜又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你瞎操什么心。”
顾清寒看向林夜,眼神中带着由衷的高兴:“一脉武者。这下子,咱们017小队的突击箭头算是彻底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