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柳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是一小截枯枝,弯弯曲曲的。
“陈大爷家门前的。柿子树的枝。我带回来了。”
林砚接过那截枯枝,看了看,收进袖子里。
“进来吃饭。”
柳安走进门,在桌边坐下。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还有一小碟切好的卤牛肉。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很烫,他喝得很慢。
“林掌柜,”他放下碗,“陈大爷儿子给他磕了头,在河边。他说他对不起他爹。我说,你爹不怪你。他问我怎么知道。我说,陈大爷说的。他等的是你回来,不是你的对不起。”
林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柳安低下头,继续喝粥。喝完了,把碗放下,看着林砚。
“林掌柜,我走了二十天。你想我吗?”
林砚沉默了一息。“想的。”
柳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窗外的月亮。他站起身,走到后堂,躺到自己的床上。
被子还是走的时候的样子,叠得整整齐齐。他把被子打开,盖在身上。被子上有太阳的味道,还有林砚的味道。他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林掌柜,”他隔着帘子喊。
“嗯。”
“我回来了。”
“嗯。”
柳安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窗外,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枣树上,照着那些整整齐齐的石头。一切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