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言?!” 李靳如遭雷击,双目圆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另一侧,太后莫锦与德贵妃等人,则在绝望中骤然见到生机,狂喜之情溢于言表。萧贵妃依旧面无表情,而慕容语依然瘫坐在地,望着执言的身影,神色复杂难明。
执言目光如电,瞬间锁定被黑袍人护住的李靳,他高举长剑,声震九霄:“众将士听令!逆贼李靳,犯上作乱,天地不容!凡李逆党羽,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杀——!!!”
命令既下,战况更烈。执言更不怠慢,反手摘下背上那张标志性的黄金大弓,搭上一支金羽箭,弓开如满月,箭尖直指数百步外的李靳!
“嗡——嘣!”
弓弦震响,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空气,直射李靳面门!
李靳望着那瞬息而至的夺命金光,死亡的恐惧瞬间攫紧全身,僵在原地。又是那黑袍人,反应快得不可思议,再次揪住他的衣领,奋力向后一扯!
“哆!”
黄金箭矢擦着李靳的鼻尖飞过,深深钉入身后金銮殿的朱红木柱中,箭尾兀自剧烈震颤!
“杀!”黑袍人指向执言,命令道,更多潜伏在暗处的黑衣死士如同被惊动的毒蜂,从廊柱后、殿檐下涌出,悍不畏死地扑向执言麾下的黑甲精锐。金銮殿前,原本庄严肃穆的广场,瞬间沦为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战况激烈胶着,但黑甲军依仗人数与士气优势,步步紧逼,逐渐压缩着李靳一党的空间。眼见护卫圈越来越小,己方死伤惨重,李靳脸上不见慌乱,反而浮起一抹阴鸷的冷笑。
“老夫的命……何需他人来护?”他的声音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话音未落,他猛地挣开周围黑衣死士组成的保护圈,手腕一翻,腰间佩剑“锵啷”出鞘,寒光一闪!他一个箭步抢到莫太后身前,毫不怜惜地一把扯下她头上象征尊荣的太后冠冕,同时,他狠狠揪住莫锦散乱的发髻,剑锋冰冷地横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执言——!” 李靳运足中气,嘶声厉喝,声音盖过战场喧嚣,直指远处正在指挥作战的皇帝,“你的母后在我手里!若不想她丧命于此,就立刻让你的人放下兵器,乖乖投降!否则……” 剑锋微微用力,一道刺目的血线立刻在莫锦白皙的皮肤上绽开。
执言闻言,猛地转头,目眦欲裂:“李靳——!你敢!” 他长剑遥指,怒喝如雷霆,“都城已尽在朕掌握!你插翅难逃!此刻放开母后,朕或可留你全尸!若再执迷不悟,必教你九族尽灭!”
“哈哈哈哈哈!” 李靳仰天狂笑,状若疯魔,“恐吓?到了此刻,还跟老夫玩这套?” 他笑声一收,眼神狠戾如恶鬼,“那就看看,谁的剑……更辣!”
李靳忽地俯身,贴近莫瑾耳畔,声音压得极低:“锦儿……你我纠葛一生,恩怨难清。可现在唯有你死,才能搅乱执言心神,为我创造一线生机。”此刻,他脸上再无半分人性,只剩下彻底的狰狞。
“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选错了路。” 他高高举起手中长剑,剑尖对准了地上无力挣扎的莫瑾心口,便要狠狠刺下!
“母后——!!不要——!!!” 远处的执言看得魂飞魄散,嘶声厉吼,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但距离太远,中间隔着混战的人群,根本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