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靳闻言，羞愤交加，他眼中狠色一闪，便欲咬舌自尽，以求速死，保住最后一点尊严。
然而，虞晓对此早有防备。几乎在他腮帮刚动的瞬间，他已闪电般出手，将一团早已准备好的、浸过药汁的厚实白巾，毫不留情地狠狠塞进了李靳大张的嘴巴里，直抵喉头，彻底断绝了他自尽的可能。
李靳“唔唔”挣扎，目眦欲裂，却只能任由无尽的绝望与屈辱将自己彻底淹没。
……
殿前广场上，刀兵之声已歇。黑甲军士肃立四周，清理着战场，气氛肃杀而沉重。
执言一身金甲染血，与林凡并肩立于殿前高阶之上，傲视全场。德贵妃与萧贵妃一左一右，搀扶着颈缠绷带的莫太后。虞晓独自立于稍远一侧，红衣在满目肃杀中依旧醒目，他神情沉静，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阶下，李靳、慕容语、朱钰三人被五花大绑，按跪于地。李靳口中的白巾未除，但后背的匕首已被取下，不断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半身衣袍，他脸色灰败，但眼神依旧凶戾。
慕容语发髻散乱，嘴角血迹未干，肩背处衣衫破损，露出可怖的掌印淤青，她垂着头，呼吸微弱。朱钰的武器已被卸掉，仅存的单臂被反剪，只能勉强用碎裂的膝盖强撑身体。
“李靳，” 执言迈步走下台阶，他一下拔掉李靳口中的白巾，居高临下，声音冷硬如铁，“今日沦为阶下之囚，可还有话要说？”
“呵……” 李靳勉强抬起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声音嘶哑，“成王败寇，老夫棋差一着，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无话可说？” 执言眼中寒光骤盛，缓步走到他身后，猛地抬脚，狠狠踩在李靳受伤的后背上，迫使他整个上半身猛地砸向地面，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一片地面。
“呃啊——！” 李靳猝不及防，剧痛之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鬓发。
“老匹夫，事到如今，还不服？” 执言脚下用力碾动，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滔天恨意，“你结党营私，把持朝纲；勾结影盟，铲除异己；私蓄甲兵，图谋造反；方才更欲弑杀太后，真是罪恶昭彰，罄竹难书！纵是万死……也难赎你之罪！”
他每说一句，脚下力道便加重一分。李靳虽是硬骨头，但在重伤之下受此酷刑，也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听得周围一些人不忍侧目。
虞晓在一旁静静看着，见执言如此残酷地对待一个重伤老者，眉头微蹙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但他随即想到李靳的毒蝎心肠和阴狠算计……那丝不忍便迅速冷却、消散。他并非圣母，没有对敌人无原则的悲悯。于是，他轻轻侧过身，目光投向远处残破的宫墙，默然不语。
直到李靳气息奄奄，几乎昏死过去，执言才冷哼一声，缓缓收回了脚。而他狠厉的目光，也缓缓移到了身旁的另一个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