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也发现了异常。死者指甲下的皮屑虽然属于方女士,但药物成分在死者体内并未检测到。这意味着方女士的皮屑可能是事后被塞入死者指甲的。
刘警官的血迹分析更关键。楼梯间的血迹虽然是死者的,但血脚印的方向是“向下”的。如果周女士是行凶后逃离,她应该向上走。向下,意味着她在案发前就已经在楼梯间,而血迹是后来被踩到的。
三人将发现汇总,重新构建时间线:
第一幕:方女士在泳池边与死者发生争执,抓伤死者,留下皮屑。她离开后,死者独自在泳池边。
第二幕:林女士出现,用毛巾杆击打死者,但并未致死。她离开时,死者还有呼吸。她将丝巾留在现场,制造了第一重假象。
第三幕:周女士从楼梯间进入泳池,发现死者倒地,头部流血。她本可以呼救,但她选择了用脚踩踏死者后脑,完成致命一击。她离开时踩到了血迹,留下脚印。然后她回到楼梯间,向上走,但血迹已经留在台阶上。
三位法医的结论不再是三个独立案件,而是一场接力式的谋杀。每一名嫌疑人都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以不同方式伤害了死者,而最后一人,完成了致命一击。
审讯室里,三名富太太的证词依然完美互锁。但陈警官拿出毛巾杆上的纤维,周警官展示生物检材的时间线,刘警官播放楼梯间的血迹轨迹。三条证据链,像三把钥匙,同时转动。
林女士低头:“我只是想教训他,他勒索我。”
方女士颤抖:“他威胁要把我的事说出去,我抓了他,但我没杀他。”
周女士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我到的时候,他还在喘气。我本来想叫救护车,但他看见了我,笑了。他说,‘你们这些有钱人,都一样。’”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所以我踩了下去。”
草坪上的血迹早已被冲洗干净,但证据链不会。三位法医站在酒店门口,晨光终于照进这片曾经被黑暗笼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