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花店开门还有一会儿,她决定沿着街道慢慢走,看看这个熟悉的城市。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没有开门,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赵一一走进一家便利店,
买了一瓶温水,站在门口喝了几口。她看着街对面的小公园,那里有几棵高大的松树,树枝上挂满了积雪,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白色花朵。
小公园里晨练的大都是老年人。
赵老头就喜欢大早上出来锻炼,听说他的太极练的很有几分功力,可惜她没有见过。
绕回花店门口,还没有开门,想了想她没有带手机,怕李特助找她,还是往回走吧。
回了酒店,在酒店大堂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李特助,她忙快走几步。
李凡看到一一从门外进来,才放下心来,墨总让他提前回来,就是担心这位小祖宗,他如果没看好这位小祖宗,那墨总的怒气他可承受不了。
“一一,去转了转?”
“李叔,我本想去买束花,花店没开过就吃了碗打卤面,想给你打包,又怕回来坨了、冷了。”
“没事,酒店有早餐,我在酒店吃也行,你是和我再吃些去,还是回房间?”
“回房间,我手机充电呢。”
“我听到你的手机在房间响,就想着一定是你充着电呢。一一,你现在回房间,我吃完饭咱们也要出发了,我看天气预报今天还有雪。”
赵一一点点头,加快脚步往房间走去。推开门,手机还在床头柜上充电,屏幕亮着,显示着飞飞的未接来电和几条未读消息。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给飞飞回了条消息:“飞飞,刚才出去吃了碗打卤面,余娜小区门口的打卤面,真和她说的一样,味道不错。我一会儿出发,你不用过来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飞飞回了个,“好的,一一中午饭……”
赵一一回了个,“嗯。”
赵一一收拾好,李凡吃完早餐,一起下了楼。
她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酒店,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城市,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有痛苦的,也有温暖的。
车子在雪后的道路上缓缓行驶,路边的积雪被车轮压得咯吱作响,越走路上的车越少,汽车在慢慢爬坡。
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墓园,她没有让李特助下车。
她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墓园,心里一阵酸涩。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墓园。
墓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也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原因,她觉得今天的墓园阴森森的,让她头皮有些发麻。
风吹着她露在外面的脸,很冷。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应和着她踩雪的声音,她不由紧紧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突然,一阵低沉的呜咽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停下脚步,惊恐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可周围除了那密密麻麻的墓碑,什么都没有。
那呜咽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凄厉,仿佛是一个受尽折磨的灵魂在痛苦地哭诉。
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就在这时,一只黑猫从墓碑后窜了出来,它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直直地盯着她,发出尖锐的叫声。
她拍拍胸口,后背上冒出来的汗,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飞快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宁画女士的墓碑。
墓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模糊,她蹲下身,拿出小毛巾轻轻擦过墓碑上的照片,然后是整个墓碑,她没有眼泪,只是制式的做着十多年重复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