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三还是被抓住了,被她亲生父母家送到了很偏的一个村子里,是她亲生母亲一表三千里的表舅表妗家。
警察到的时候,她正躺在她表舅家虽旧却非常干净的炕上,不只是炕上干净,整个家都被主人收拾的很干净。
炕沿上还放着盘苹果和梨子。
一看就是被当成上宾看待。
老俩口在警察冷峻的目光下,连连说道:“我们不知道她是犯事躲来的,是我表姐说孩子要离婚,心情不好来我们山里散散心……”
警察看着老俩衣服洗得发白但却干净利索,面相也不是刻薄这相,只是简单做了笔录后带走了赵老三。
赵老三没有想到警察来的这样快。
但却也不是很害怕,给她钱让她办这事的那位,可不是一般人,她手里还有她的把柄。
为了她自己的安全也不可能放弃她。
大不了罚些款罢了。
姑姑打侄女天经地义,她离开的时候,那贱人还活蹦乱跳的。
赵老三被押上警车时,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她心里盘算着,就算被带走又能怎样?那位神通广大的“顾主”肯定会想办法捞她出去。她甚至已经开始琢磨,等出去后要怎么报复赵一一,要把她受的苦加倍讨回来。
山路不好走,又是上坡又是下坡,警车一开始也开不快,直到到了国道,一路疾驰到了公安局。
赵老三被带进审讯室,刺眼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两名警察坐在她对面,表情严肃。
她这时才感觉到什么是怕。
警察开始询问,赵老三起初还嘴硬,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坚称自己只是去山里亲戚家散心,对赵一一受伤的事情一概不知。然而,当警察将收集到的证据一一摆在她面前,包括她与背后指使者的通话记录、转账信息,赵老三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心里头瞬间翻涌起无尽的怨怼,咒骂声如连珠炮般在脑海中炸响:赵一一、赵老大、赵老头,统统被她骂了个遍;就连因帮她,被警察带回到警局的亲妈亲爸,她也没放过;还有她老公孩子,也被她一并拉进“咒骂清单”。
当然死了十六七年的宁画,又被她拉出来狠狠地一通咒骂。
她怨天怨地,全是旁人逼得她走投无路,自己压根儿就没错。
警察是什么人?
那是游走在光明与黑暗交界处的守护者,是横亘在黑与白之间的一道坚毅屏障。他们每日直面社会的阴暗角落,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没见过,什么诡谲狡诈之事没经历过。
就赵老三这种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的货色,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警察只是略使手段,赵老三就招了。
只可惜在查赵老三交待出来的“顾主”时,所有线索都断了,手机号、微信号、人名全部都查不到任何线索。
只查出那位“顾主”IP地址是首都。
沈御拿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赵一一同学已经被他转院到首都数字医院。
沈御站在病房外,透过那小小的玻璃窗,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赵一一。
她脸上一道道的划痕,面白如纸,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安静得仿佛与这喧嚣的世界隔绝开来,好像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点留恋。
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怜惜,更多的是愧疚。
赵老三背后那个神秘的“顾主”,他隐隐约约有猜测。
因为这手段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