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将周围映照得一片通红。
主桌果然是为他们留的,夏富贵一坐下,就感觉到无数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身上,如芒刺背。
他暗自攥紧拳头,以为这些人是在看他和莫色海月交握的手——两个大男人手拉手,确实够扎眼,说不定都把他们当成变态了。
莫色海月察觉到他指尖发紧,还当他是紧张,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抚。
这一下却让夏富贵更别扭了,手心里直冒冷汗,偏偏挣不开,只能硬着头皮坐着。
底下的人唱起了调子古怪的歌,男女对唱着,还有人围着篝火跳起了舞,裙摆飞扬,热闹得很。
夏富贵没心思看,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菜肴,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刚拿起筷子,就见一对男女走上前来倒酒,那男人正是之前绑他来的少年。
少年抬眼时与他对上,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低下头,耳根通红,倒酒的手都有些发颤,倒完就匆匆退了下去。
夏富贵看着杯里的酒,色泽清亮,还透着点甜味,旁边的莫色海月已经端起杯子饮了一口,他便也跟着喝了。
刚咽下,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所有人都拍着手,眼神里满是兴奋,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夏富贵懵了,转头看向莫色海月,对方正温柔地望着他,随即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周围的欢呼声更响了,隐约能听出些恭维和祝福的意味。
他只能跟着点头陪笑,心里却打鼓。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嬷站起来,说了句什么,语气热络。
夏富贵听不懂,只一个劲点头,惹得旁边几个年轻姑娘红了脸,暗自嘀咕:这位新来的蛊人倒是开放。
不远处的少年望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明明知道夏富贵是男人,不可能生孩子,可刚才阿嬷那句“早生贵子”,配上夏富贵点头的样子,竟让他胸口发闷。
起哄声越来越大,莫色海月忽然拉起夏富贵,走到篝火中央。
他直视着夏富贵,从胸前摘下一枚古朴的项链,打开吊坠,里面竟爬出来一只虫子。
那虫子通体赤红,看着就不是善类,夏富贵顿时警惕起来。
不等他反应,那虫子“嗖”地一下消失了。
他吓了一跳,慌忙转圈查看,却没发现任何踪迹,只能疑惑地看向莫色海月,不明白他在搞什么名堂。
莫色海月眼底却漾着温柔的笑意,忽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轰”的一声,夏富贵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等他回过神,周围的人已经笑着把他往莫色海月怀里推,他踉跄着撞进对方怀里,鼻尖蹭到对方微凉的衣襟。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出来:这寨子的人根本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