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乌蒙递过来一杯温水，“喝点水缓一缓。”
夏富贵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那点恐慌渐渐散了。
他低着头，小声道：“……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乌蒙说软话。
乌蒙愣了愣，随即笑了，眼里像落了点星光：“不客气。”
吃过早饭，乌蒙去买了张地图，摊在桌上研究。
“我们往南走，那边城市大，不容易被找到。”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坐火车去，快些。”
夏富贵凑过去看，目光落在地图边缘的小字上，忽然问：“你真的不回去了？”
乌蒙抬眼看他，眼神很认真：“不回了。”
“为什么？”夏富贵追问，“你二哥……还有那个蛊师，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乌蒙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总不能看着你出事。”
夏富贵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赶紧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根却悄悄红了。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时，夏富贵看着那身女装，还是皱了眉。
乌蒙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包里拿出顶宽檐帽和一副墨镜：“戴上这个，能挡挡。”
夏富贵接过戴上，帽檐压得很低，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果然自在多了。
跟着乌蒙往火车站走，路上虽还有人看，但总算没那么刺眼了。
进了候车厅，乌蒙去买票，让他在角落等着。
夏富贵乖乖坐着，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正四处张望，眼神锐利，像是在找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帽檐里缩了缩——那两人的打扮，怎么看都像是从寨子里出来的。
乌蒙买完票回来，见他脸色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也沉了下来。
“走，我们从侧门出去。”他拉起夏富贵的手，快步往另一边走。
手被紧紧攥着，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夏富贵跟着他跑，心跳得飞快，却奇异地没那么害怕了。
或许，跟这个人一起走，也不算太糟。
他这么想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紧紧跟上了乌蒙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