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挣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感觉到窒息感越来越强。
紧接着，尖锐的蛇牙猛地咬上他的脖颈，刺骨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唔！”
沈月殊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抬手按了按脖颈，那里并没有伤口，可梦里的痛感却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带着彻骨的寒意。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沈月殊喘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却没能驱散他心头的烦躁。
他想起白天夏富贵看他时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又像是藏着什么，当时没觉得异样，此刻回想起来，竟莫名地让人有些发麻。
甩了甩头，沈月殊试图将那诡异的梦境抛开。
不过是个刚认识的人，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可那蛇的影子，却像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沈月殊站在窗边，晚风吹散了些梦里的惊悸，却没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无意识地望向楼下的花园，目光刚扫过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动作猛地顿住。
月光如水，淌在花园中央的露台上。
夏富贵就站在那里，身上穿的是件宽松的丝绸睡衣，颜色是极淡的月白，衬得他肌肤莹白如玉。
一头长发没束，就那样随意地披在背后，像匹流淌的墨色绸缎，随着晚风轻轻晃动。
他微微仰着头，侧脸的轮廓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又带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像画里走下来的仙人。
可那份美又太过浓烈，眼波流转间，红唇似火，偏偏又透着点说不出的魅惑，竟让人恍惚觉得，像是哪路妖怪化了形，勾得人移不开眼。
沈月殊的呼吸漏了一拍，只见夏富贵抬手，将唇边的玻璃杯又凑近了些。
那杯子里盛着红酒，殷红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他微微启唇，红艳艳的唇瓣碰上冰凉的杯沿，仰头时，喉结轻轻滚动，月光恰好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
沈月殊看得有些失神，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梦里的画面——那条黑蛇的尖牙，就是这样咬在他的脖颈上，带着致命的寒意。
可眼前这张脸，美得让人心头发紧，竟让他分不清那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夏富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望向二楼的方向。
沈月殊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缩，躲到了窗帘后面，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直跳，震得他耳膜发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
他刚才在做什么？
偷看大哥带回来的人，甚至还因为那副样子心头异动……沈月殊闭了闭眼，脸上泛起一阵热意，混杂着羞愧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这算什么？简直像个不知廉耻的禽兽。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楼下露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沈月殊靠着墙，指尖冰凉，刚才那瞬间的心动还残留在心底，却被更深的恐慌覆盖。
或许，那个蛇的梦，就是在提醒他。
这个人，碰不得。
他是大哥的人，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个美丽的陷阱，一旦靠近，恐怕会万劫不复。
沈月殊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想去找点水冷静一下。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