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富贵笑了,笑声被风吹得有些尖锐:“是有这个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你自己?”沈月殊不解,“我和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夏富贵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得更近了些,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怎么可能无冤无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般的怨毒:“你知道我被打死那天有多痛吗?骨头被打断,你们却站在旁边看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被打死?”沈月殊浑身一震,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夏富贵冷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你们这两个孽种,从生下来就该被掐死!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联手打死我!”
沈月殊被震得说不出话来,那些模糊的记忆终于想起来了,是他。
“老天可怜我,让我重生回来了。”夏富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所以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先是你,然后是沈念,还有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个都别想活!”
沈月殊猛地挣扎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你有什么冲我来!放过他们!”
“冲你来?好啊。”夏富贵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到悬崖边。
沈月殊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沟壑,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最后看了一眼夏富贵,对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那笑容在风声里显得格外狰狞。
“下去吧。”
夏富贵猛地一推。
沈月殊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坠了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最后看到的,是悬崖边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和那张在风中模糊的笑脸。
“夏富贵——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凄厉的喊声被狂风撕碎,很快就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沟壑里。
夏富贵站在悬崖边,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又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沈月殊,第一个。
接下来,该轮到沈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