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言被他拉着向前，气恼的使劲抽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只能咬唇道：“顾清羽，你做什么！”
顾清羽却未搭话，只是拉着她一路走回听风苑，穿过前院，直直进了后院内厅，才松开手反手带上门，然后便褪了外袍，抬手便去解腰带。
秦惜言吓得退了四五步，连呼吸都漏了半拍，惊声道：“你、你、你、你做什么......”
顾清羽动作一顿，见她满面惊惶，定是误会了，耳尖竟也悄悄泛了红，动作却未停，只是道：“你既不肯信我，那我便让你亲眼看看。那个锦娘既说我臂上有痕，你不如亲自来瞧，到底有没有，也好证明我与她毫无牵扯。”
说话间，他已拆开了腰带，将外衣和外袍随手扔在椅子上，抬手便去解中衣的系带。
秦惜言羞得脸通红，忙忙背过身去，头快垂到了胸口，还要用手遮住脸，连声音都发颤：“你、你快把衣服穿上！谁要看了！你、你简直疯了！”
顾清羽已经解开了系带，闻言动作不由顿了顿，却还是将中衣褪下半边，露出光洁的肩背和左臂，哪里有半分疤痕？他望着秦惜言紧绷的背影，羞红的耳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委屈：“我从儿时到如今，从未受过伤，哪里来的疤痕？那女子随口胡说，你便信了，却不肯信我半分，既如此，你何不亲眼看看。”
“信信信，我信，你快把衣服穿上！”秦惜言死死低着头，用手掌将脸拢在小小一片阴影里，连余光都不敢有，只急得跺脚。
顾清羽却不肯罢休，反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她身后，“你若不亲自看过，终究还要疑我，也与我生出嫌隙，不如看好，好证明我的清白。”
秦惜言听得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受到背后的温热气息，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压在心头多日的郁结却在听得“无疤”这句话后莫名消散，只剩满心慌乱羞赧。虽强撑着嘴硬，调子却抖得不成样子，“谁、谁疑你了？人家......人家只是......只是......只是累着了......”
顾清羽见她如此，心中好笑，偏又上前一步，双手掰着她的肩头，“不行，今日必须看过，好还我清白，省得你将来再因此跟我置气，我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秦惜言被他握住肩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后脖颈，整个人一僵，见他手上用力就要掰过来，吓得身子一软，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整个埋进膝上，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信我信！你快穿上！”
顾清羽看着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背还轻轻发颤，又心疼又觉得好笑，忙收了方才的那点促狭心思，不敢再逗她。轻轻拢了中衣，收拾齐整了，才走到她面前，嘴角眉梢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弯腰去拉她，“起来吧。”
秦惜言却不肯抬头，也不肯起身，只蜷着身子不肯动，“你先穿好！穿好！”
顾清羽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拉了起来，“早就好了。”
秦惜言死死捂着脸不敢睁眼，半天才从指缝里悄悄瞧他，见他果然穿戴齐整，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在他身上狠拍，“你……你不羞。”
顾清羽低笑一声，“谁让你不肯信我，我只能想出这法子，让你亲眼看过并没有她说的什么疤痕。”
秦惜言低头绞着帕子，小声嘟囔：“没有便没有，你说便是了，谁要你这样证明了。”
顾清羽脸上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语气更添了几分郑重，“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难堪，也憋了一肚子委屈，你心中有气，想要怎样都可以，只别不信我。我从未认识她，更不可能与她有什么牵扯，你信我这次好不好？”
秦惜言垂着头，半天才嘴硬道：“谁不信你了？人家本来便无事，更没跟你置气，只是......只是近日累着了，偏你自己想多了。”
顾清羽失笑道：“好好，是我想多了。”说着微微低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言儿，我虽荒唐，但也知道什么是分寸，我从未在外跟任何女子亲近，更不可能留下孩子。今后若再有人拿这样的事情来挑拨，你都要相信我好不好？”
秦惜言听他说得恳切，忍不住抬眼看他，见他眸光沉沉，满是认真坦荡。片刻，终是垂了头，绞着帕子，半晌，才小声道：“那天......我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