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看。”顾寻说,“即兴表演很是几个人一组,一个情境,你们自己商量怎么演。有的人会抢戏,不顾原先的安排,只顾自己出彩,不管别人。还有的人迟迟进入不了角色,甚至会打乱你原本设定好的情境和节奏。”
“那哥,你遇到过吗?”
“遇到过。也是考试的时候你不能说他的想法不好,只是他并没有跟我们进行一个沟通,擅自的给自己加戏,可能就会导致这一场即兴表演偏离原定的主题,甚至更重要的是会强行的让其他人出戏。”
“那你怎么处理的?”
“如果能顺着他的思路,再将他拉回到原定的主题,自然是最好的。”
赵今麦想了想:“那要是拉不回来呢?”
“实在不行就多与其他人产生互动,利用其他人将整个剧情拉回来,并让其他人不要出戏。”
赵今麦点了点头,像是把这句话记下来了。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其他科呢也是提前准备的吗?”
“形体主要是有底子,所以相对来说会比较容易一些。”
“形体的底子?”赵今麦瞪大了眼睛,“哥,你会武术?”
“……其实也差不多,舞蹈。”
“啊,哥,你会跳舞。你居然会跳舞。”
“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吗?”
“不是啊,我就没有想到哥你以前会跳舞诶。”赵今麦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搁,整个人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两只手撑着沙发垫子,眼睛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光,“你平时走路都慢吞吞的,像个老头儿一样,你还会跳舞?”
顾寻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把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赵今麦不依不饶:“什么舞?民族?古典?还是街舞?”
“民族。”
“你还会跳民族舞?”赵今麦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被王丹戎从调音台那边投来一个制止的眼神,她立刻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那你艺考的时候跳舞那段,好看吗?”
“凑合。”
“你这个‘凑合’我是不信的。你要是跳得不好,北舞能给你过?”
顾寻把矿泉水瓶搁到膝盖上,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挺会推的。”
“那当然,我脑子好使着呢。”赵今麦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操作间的灯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酸。她忽然翻了个身,侧面对着顾寻,手肘撑在沙发上:“哥,那你考了这么多学校,你觉得哪个学校最好?”
“没有最好,只有最适合。”
“又来了又来了。”赵今麦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直接说一个?”
“中戏舞台底子厚,北电镜头感强,北舞可能更会锻炼你的肢体,至于上戏和其他的学校我没有参加过考试,所以说并不太了解。看你想走哪条路。”
赵今麦想了一会儿:“那我想走情感细腻的呢?”
“北电。”
“那要是我想走大气磅礴的路线?”
“中戏。”
“那你为什么选了北电?”
“因为我拍的是电影。”
赵今麦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把这件事捋清楚了。她坐直了身子,把矿泉水瓶从顾寻膝盖上拿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她把瓶子搁回原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王丹戎从调音台那边站起来,把耳机摘下来搁在桌上,转过头看着两个人:“行了,你俩唠得差不多了吧?这儿是录音棚,不是茶话会。各回各家,明天九点准时来。”
赵今麦吐了吐舌头,从沙发上弹起来,拎起行李箱。顾寻也站起来,背上包,朝王丹戎说了声“王老师明天见”。
两个人出了录音棚,走廊里的灯比操作间暗一些,赵今麦拖着行李箱,轮子咕噜咕噜响。
“哥,你明天几点到?”
“八点四十左右。”
“那能麻烦我亲爱的哥哥,在路过楼下那家咖啡店的时候帮我带一杯呗,美式,加冰。”赵今麦偏头看了他一眼,“我明天肯定起不来,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今天全靠这杯咖啡撑着呢。”
“你不是说你更近吗?5分钟就能到吗?”
“可是我起不来啊。”赵今麦理直气壮地说,“你明天来的时候顺路嘛,哥哥~”
“我打车过来,中途不下车。”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