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火车进站的汽笛拖了长长的一声。
车上的人开始一个接一团的往外挤。
龚樰站在出站口的人群里,踮了踮脚。
在人海中寻找着一个身影。
龚樰是来接妹妹龚莹的。
半个月前跟徐越一起吃饭时候,龚樰收到了妹妹寄来的信。
按照她的风格,寄出了信那么人大概也快在路上了。
龚樰倒是这段时间忙起来连男人都没顾上,妹妹自然也没多太关心。
还是直到昨天晚上才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父母告诉她妹妹也已经上车了。
今天差不多就要到了。
于是龚樰才有了眼下的一幕。
父母还借机多说了几句关心了她的个人生活以及感情生活。
碍于电话费的昂贵她们不能多讲。
但是龚樰也能够感受到父母的担心。
对与女儿交往有了对象,老两口是高兴的,这么多年了终于让你有看上的了。
但高兴之余也是有些许担忧。
那就是徐越年纪太小了。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算是社会对年轻人的一个刻板印象。
他们家也算是个文化氛围深厚的家庭了。
父亲是服装公司的专职美工,也算是一位画家。
母亲则是机关与企业干部爱好摄影。
有没有这样的刻板印象不好说,但他们担心的是徐越年纪轻,性情还没有固定下来。
诗人,作家,这几个职业加在一起。
龚家人自己就是文化家庭,对这几个职业那是颇有了解啊。
万一以后徐越不喜欢了呢?
喜欢的时候那感情叫个热烈,但是不喜欢了那也是真不喜欢了。
偏偏这几个职业大多都多情。
从这方面看,徐越不是良配啊。
龚樰面对父母的担忧也能理解,不过她相信。
徐越他不一样!
徐越少年老成跟其他的诗人不一样。
只要接触了过后父母就会知道徐越有多好!
要是龚父龚母知道了女儿的想法非得气死不行。
“每个人都说他不一样。最后还不是都那样!”
但眼前龚樰还是要接下自己的妹妹。
在黑压压的一片人海中,龚樰没能找到妹妹的身影。
随后龚樰听到了一声。
“姐!”
龚莹的眼睛尖,老远就看到了龚莹大声的呼唤招着手。
龚樰迅速的转过了头,然后她看见了龚莹。
瘦高个,扎着马尾,肩上扛着行李袋。
“给我吧。”龚樰看到妹妹的第一时间嘴角微笑同时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行李袋。
龚莹也不客气,两姐妹少了些客套,直接就把行李袋递了过去。
龚樰主动的接过了行李,龚莹也不谦让,此行是小住没带几件衣服。
“我都还没看着你,你反倒是看见我了。”
虽然许久未见,但龚樰的语气亲昵而又熟悉。
“那不是姐姐你长得出落楚楚动人嘛~”
龚莹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我一眼就在人群里发现你了。”
“一眼哦!”
她偏着头笑嘻嘻的。
“我只是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不愧是学美术的,这方面说起来小词一套一套的。
“就会贫嘴。”
龚樰嘴上嗔了一句却忍不住微笑。
她想着可能徐越跟龚莹会很相处的来。
两人都有些幽默在身上的。
龚樰对这个妹妹没有摆什么架子。
两人只相差了三岁,女孩儿之间懂事也比较早。
她们大多的时候都玩的很好。
但两人性格鲜明,龚莹活泼灵动,龚樰则沉稳内敛了许多。
“姐,我姐夫呢?”
果然龚莹没忍住半刻钟,就开始问起了龚樰关于徐越的事情。
龚樰听到姐夫的称呼,小脸有些微红。
“先回去再说。”
龚樰别过了脑袋故意不说,就是急死龚莹了。
两个人出了站,公交车上人挤人,龚樰将妹妹带到了招待所。
招待所在总政大院边上,一栋三层灰楼。
龚樰帮妹妹办了入住,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要不是因为宿舍有其他人,按照一家人节省的习惯,多半也就挤一挤了。
“姐?现在可以说了吧。”
刚放下行李,龚莹迫不及待地问着龚樰。
“我姐夫干嘛呢?”
说到这个龚莹可就使劲儿地带着龚樰问。
找了个比她还小的男人,龚莹简直太兴奋了。
她姐姐手段了得啊!
龚樰正在帮她把行李袋里的小物件往外掏,闻言手顿了一下,耳朵尖浮上一层薄薄的红。
“先说嘛。”龚莹可不想让姐姐继续推辞下去了。
她坐起来,双腿盘着,马尾辫扫过肩头。
“快说快说,我姐夫干嘛呢?!”
龚樰被逼的没办法,无奈的说着。
“他上课呢。”
龚莹对于上课倒是没什么偏见,不是说什么学生妹男大什么的。
这年头工作后上学也是人之常情。
“那学校里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他啊?”
龚莹托着腮一脸好奇的说。
“他是个作家,还是个诗人,在学校一定很受崇拜吧。”
龚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还得是大学生最了解大学生。
龚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转过去看着妹妹。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没怎么去过他学校。”
龚莹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姐,你都不去他学校的?”
“他来找我的次数多一些。”
龚莹无奈了,怎么一问姐姐关于这方面。
反正就是来一句。
“我相信他。”
龚莹恨铁不成钢,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啊!
“那你也得让人家身边的人知道有你啊。”
龚莹往前挪了挪,压低了声音。
一聊到这个私密的话题,声音都不自觉的小了。
“他没心思,可别人有心思怎么办?”
她做了个摊手的姿势。
龚樰愣了一下,像是被这话点醒了什么。
“那我应该去?”
龚樰好像也恍然大悟了一下,试探性的说着。
“你应该更多的介入他的生活,不然你这跟没交往有什么区别?”
龚莹一脸的失望,居然还要她来教她这个姐姐。
但是想到这也正常,她姐姐的感情生活还没她丰富呢。
龚樰也想明白了。
“那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跟他提?”
龚莹来了精神,这么快就要见正主了吗。
“不急,不要主动跟他提,要旁敲侧击,我来吧!”
龚莹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这是她身为军师的使命!
徐越和龚樰约定的地方自然也是他们常去的饭馆。
熟悉的地方也可以减少人的紧促感,更方便人发挥。
.......
临近中午,徐越带着梁佐和王硕来赴宴。
徐越多精啊!多一个人可以避免尴尬。
自己一个人来那不是任由她们拷打吗?
只不过他本来是只想带一个梁佐的。
但是梁佐奈何是个不中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