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起初愣了一瞬，随即咯咯笑起来，扭着小身子往后躲，蛄蛹着往龚樰怀里钻。
可他钻了两下又探出头来，歪着脑袋看徐越，感觉像是上瘾了。
以为徐越在跟他玩。
徐越松开手，清清倒是不躲了，伸着小肉手来够徐越的手指头。
他攥住徐越的食指握了握，抬起脸来看他，忽然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小爸爸！”
为了逃避捏脸连爸爸都叫了出来吗？
徐越觉得有些好笑。
然而院子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笑声炸开了。
这下可终于被他们看到了热闹了。
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诶，徐作家人家叫你小爸爸呢！”
“诶哟！人徐作家一来就认了！”
“可不是嘛，龚樰是小妈妈，徐作家那可不就是小爸爸！”
一旁的老乡和中年妇女们咯咯笑个不停。
龚樰的脸也一时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她低头看清清。
此刻的清清正攥着徐越的手指头玩得专心，好像刚才那声“小爸爸“不是他喊的似的。
徐越自己也没忍住，蹲在那儿笑了两声。
谢缙从人群后面挤进来，手里捏着个笔记本。
他先跟着众人笑了笑，脸上的笑纹还没收完就慢慢拧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徐越，又看了看抱着孩子的龚樰，伸手冲徐越摆了摆：
“走走走，你别在这儿捣乱。
人孩子要跟龚樰培养感情，你这个当叔叔的别来搅和。”
徐越站起来，被谢缙往外推了两步。
他知道谢缙拍戏时的做派。
当年拍《红色娘子军》的时候，为等太阳全组人在阴天里坐着。
老艺术家祝希娟不过跑过去听人说笑话，被谢缙当众狠狠批评了一顿。
“你马上要拍戏了，情绪拿成这个样子，怎么演？”
到了片场，谢缙连跟戏无关的闲书都不许人看，更别说在开机前搅和演员跟角色的关系了。
谢缙赶他是真赶，不是开玩笑。
徐越想着刚才喜当爹了，没忍住笑了笑。
虽然谢缙嘱咐了徐越“别耽误人家培养感情”，徐越也听了。
但小孩子可不认这个。
清清除了他亲爹的招呼谁的话都不大听，唯独见了徐越就往上凑。
亲爹都要靠自身的威慑力，徐越就是纯靠亲和力。
吃午饭的时候他捧着自己的小搪瓷碗从龚樰身边溜下来，噔噔噔跑到徐越跟前。
“小爸爸，你吃。”
说着还举起了碗。
牛犇这一圈演员实在是笑得不行。
都在纷纷夸奖小孩子有眼光，年纪轻轻就知道认准徐越这个小爸爸。
徐越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谢缙，小熊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好像是在说：
“你看吧，不是我不听你的啊。”
谢缙坐在正位，筷子悬在半空，最后叹了口气：
“凑吧凑吧就这样吧。”
“反正孩子也不跟朱时茂培养感情，男的这个谁来都一样。”
之所以说不和朱时茂培养感情，是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原因是《牧马人》孩子出现的时候竟然是属于后期的篇幅。
除了个别在一块吃饭的镜头外，许灵均和李秀芝以及孩子根本就不在一块儿。
两人的对彼此的爱意都是通过对他人的诉说来展现给观众。
所以这电影实在是相当纯情，基本全都靠嘴和一些日常细节来侧面展现。
这也是当时的电影现状。
但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说我爱你你爱我，也没有什么亲嘴和亲密的接触。
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也能把对彼此汹涌澎湃的爱意表达出来。
“反正不要影响其他的演员体验生活就好了！”
自己的规矩一再被打破谢缙都显得有些焦虑。
谢缙表示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徐越拍了拍胸脯，你看我什么时候犯过错误？
“拍戏的事情听你的，剧本上的事情听我的，没问题吧？”
谢缙和徐越彼此都非常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