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缙来到了徐越的房间。
看到徐越趴在桌子上睡就知道这人一晚上都去写作了。
又看见从他哪里拿的新的稿纸又全都用完了。
他弯腰看了一眼徐越手边那页稿纸。
上面的字迹虽然潦草,可内容隐约能分辨出是在讨论哲学的东西。
什么永恒什么存在,读了几行,谢缙站直了身子,若有所思。
谢缙捡起来看了两眼,还挺不一样。
看来这次徐越创作的哲学类的小说啊。
人到了他这个年龄自动解锁哲学了,他对徐越的作品产生了好奇。
可惜还没写完。
既然徐越这样他也没叫醒对方,还是等他休息够了再说吧。
他没叫醒徐越,轻手轻脚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徐越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日光正盛。
他抬起头来,脖子僵得吱呀响了一下,半张脸上印着胳膊压出来的红印子。
他坐直了活动了两下肩膀,听见肚子里咕噜叫了一声,拿手抹了把脸站起来往外走。
午饭是在老乡家院子里蹲着吃的。
不知道为啥到了这边大家都喜欢蹲着看热闹一样。
徐越端了个大碗蹲在墙根底下,面条还在冒着热气,夹起来吸溜了一口。
谢缙这个时候又找到了徐越。
这次他蹲在他旁边,终于可以通知他了。
“我们要走了。”
谢缙相当直接。
徐越夹面条的筷子停了一下:
“这么快?“
“在这边拍了一个多月了,戏份差不多了。”
谢缙拿筷子比划了一下,两人边吃边聊。
谢缙来也是来看看徐越还跟不跟组。
到了这个地步上剧本已经完善了,徐越这段时间不也忙着创作嘛。
再加上徐越的假期也要结束了,马上要开学了,回去正好。
所以他就来通知一下徐越。
徐越没有当场答复谢缙跟不跟组,他回去跟龚樰讨论讨论。
虽然结果可能是一样的。
这年头即便是徐越成为了大作家,人还是希望徐越能够继续学业。
但当徐越回到招待所之后,传达室却有他的邮件。
上面写的是北影厂寄的。
看到这个名字徐越冒出疑惑,自己又干了什么事吗?
邮件的里面只有两张《夕照街》的票根和一封信。
“徐越小弟如晤:
前日闲来无事,听人说总政那边排了你一出新戏,名曰《夕照街》。
我正好有些空闲,就拉了几个同事一道去看了。
本想悄悄地去悄悄地回,不料看完了心里头却怎么也悄悄不下来。
你这小子,有这本事怎么不早说?
写散文写小说写剧本,样样都来,还给不给旁人留活路了?玩笑话,你别当真。
说正经的,《夕照街》这个本子我看了很喜欢。
结构踏实,人物立得住,节奏明快,冲突铺得开也收得拢。
我和同事们萌生了一个念头,将这出话剧改编成电影。
你看如何?是不是很大胆?
我明白这事不是一句话就能定的,总政那边刚排了首演,版权的事、改编的事、剧本的事,一桩一桩都要商量。
等你回京,务必来家中小坐,我泡好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