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义连着来了三天,每天都来投喂徐越,顺带监督进度。
“这回写完了。”
终于第四天的时候,徐越交上了稿子。
崔道接过了厚厚的一沓,码得齐齐整整稿纸有些兴奋。
终于等到你,还好他没放弃!
崔道义把稿纸拿起来,低头翻了头一页。
把稿纸合拢了拢在胸前:
“我带回去看,看完了就来回复你。”
说完崔道义转身就走。
一点儿也不带留念的。
嗒嗒嗒地响了几声就下了楼。
崔道义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正亮。
他把郑重的稿纸放在书桌上,泡了杯好茶。
一杯茶一支烟一本书籍看一天。
他是个老看家。
这样他才正式地坐了下开始了阅读起来。
“尼采常常与哲学家们纠缠一个神秘的众劫回归观……”
崔道义妻子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渐渐的有些黑了。
丈夫正在书桌前看着稿子,一脸的投入,额头上还有些细汗。
这是看到了什么稿子了让他这样?
不仅投入还冒汗?
妻子给崔道义打开了台灯,崔道义全程都没有抬头,也多半没有注意到吧。
妻子摇了摇头,好吧这也是丈夫的职业病了。
两人都是文化工作者,因此也很能够理解对方。
看到好的稿子就会如此投入。
看稿子的精彩程度而定决定了他的投入状态。
妻子已经习以为常了。
今天的话看来是她来弄饭吃了。
又过了许久,妻子把饭菜端上桌呼喊着崔道义吃饭了。
她喊了一声吃饭,他没应。
崔道义没有回头,肩膀微微弓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张椅子上。
她又喊了一声,崔道义只含含糊糊“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最后崔道义起身了也只是随便的吃了两口,有些敷衍。
人也没管他,吃了今天别饿死就行了。
不过她也升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到底是什么小说能让崔道义这么震撼?
她也想读一读。
还是等丈夫读完了再看吧。
就这么等着,崔妻就等到了入睡着了
崔道义也不知道是半夜多少点了。
他终于看完了。
全新的写作方式,全新的语言。
全新的内容和题材完美的交融!
小说叙事与哲学思辨并行,每一章在推进情节前,都先抛出一个哲学命题进行探讨。
笔下的人物与读者和作者都平等的站在一起。
结构的精妙,新的叙事方式,以及对哲学的终极讨论。
还有徐越在里面一些不同寻常的探讨。
生而为人,我们肩负了太多的重担和责任,这是重。
抛弃责任抛弃凡尘俗世的一切,不受世俗的约束这是轻。
人到底是要选择轻还是重?
当我们想要抛弃虚无,寻找重,然而那些都是外界给予的标签。
然而却进入了媚俗的一生。
所以人到底该怎么做?怎么选?
没有人会有答案。
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
崔道义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行了。
他必须找个人分享。
“老袁老袁!你快醒醒。”
崔道义喊着妻子起床。
老婆你说句话啊!
“醒醒!你起来看看。“
妻子终于顶不住了。
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他。
台灯的光从卧室门口透进来,照在他侧脸上。
她看见他的眼睛里布着几道血丝,眼白泛着红,可整个人精神头足得很,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已经过了一点了。
“你这是怎么了?”
“你快读这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