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同学,你们法学院现在连考生的腕关节角度都要管了?”
“长时间紧张发力容易导致指节僵硬,进而影响卷面字迹,只是合理建议。”
“普遍适用的规范?”
“原则上大家都能参考。”
“那封皮上这行字,也是通用格式?”
苏铭川用指腹点了点空白处的铅笔小楷,赫然写着温澄凝专属五个小字。
崔羲贺脖子到耳根泛起薄红,将水杯放下又拿正。
“这本是针对她的答题习惯改的。”
乔艺彩直接爆笑出声来。
“早这么大方承认多好,绕那一大圈,我还以为崔少爷连握笔姿势都搞同行评议。”
手机在掌心连震,乔艺彩发来一条消息,附带一个看戏颜文字。
艺彩姐:这小子的供词比你二舅的跨国协议还难撬。
温澄凝扣下手机,干脆起身从茶几上抽走讲义,稳稳挡在两人视线之间给崔羲贺解围。
“额.......图是我主动要的。”
苏铭川推了推眼镜。
“前两天模拟考我写字手酸,涂卡老是涂出格,是我特意录了手部视频发给他问的......”
“我也没多问什么,你急着把口供串这么齐做什么?”
“......免得二舅舅审问超时,耽误人家正事。”
身后传来沈兰芝无奈的轻叹,老太太端着刚泡好的龙井走上前。
“行了铭川,大清早别跟审犯人似的,凝凝,带羲贺去院子里坐,那儿暖风开着光线正好,慢慢核对。”
温澄凝松了口气,抱紧讲义转身往玻璃移门走,到门口才回头看他。
“崔老师,走吧,别留在这儿等二舅二次质询了。”
院子外落着薄霜,温澄凝把厚讲义铺在圆桌上,第一眼便落在那张手绘的手腕受力图上。
折角处留着一行秀逸的小字,若不习惯原样即可,切勿勉强。
“我还真以为你要拿量角器来量我的腕骨。”
“你肯让我量?”
“想得美,要是被陈放看见,他能笑我一整个寒假。”
“那就稍微把纸摆正,手腕垫稳就行。”
温澄凝试着将手臂贴在桌面,悬腕的紧绷感瞬间消解了大半。
原来那天随口在语音里抱怨的酸痛,他全悄悄记下了。
“这些注解写了几个晚上?”
“随手写的。”
“崔少爷的随手,动辄几十页?”
“温同学现在连义务辅导的工时也要审计?”
她指尖划过平整的纸页。
“怕欠你工钱还不上,问清楚点不行吗?”
崔羲贺从箱底抽出一份密封袋压在讲义边缘。
“先看这个,避免后期复习方向被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