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蛮蛮耳边压低嗓门。
“东山那片黄芩地，有人在偷采。”
蛮蛮手里翻药材的动作停了。
“你咋知道？”
“我在现场闻到了陌生人的烟味。”
小虎鼻翼抽动两下。
“不是我们大队的。烟味很冲，像县里供销社卖的那种劣质烟叶。”
他指了指背篓里的黄芩。
“而且地里有新挖的坑，挖法不对，连根带须全扯了，咱们大队的人不会这么干。”
蛮蛮眉头紧锁。
“挖了多少？”
“看坑的数量，少说也有二十来株。”
小虎蹲下来。
“蛮蛮，会不会是隔壁大队的人？”
蛮蛮没说话。
槐子寨名气越来越大，省级示范基地的牌子一挂，眼红的人肯定不少。
偷采药材，只是开始。
“哥，这事先别声张。”
蛮蛮站起来。
“明天你再去东山看看，记住那个烟味。下次要是再碰到，跟着味道追，看能不能找到人。”
小虎点头。
“成。”
夜深了。
蛮蛮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的图鉴自己翻到了扉页。
始祖留言解封进度：2/10。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旁边忽然浮出一行小字。
“提示：始祖留言第三段解封条件，宿主需在一年内同时驯化十种以上的蛊虫。”
“当前驯化蛊种数量：8种。”
“差2种。”
蛮蛮心里一动。
八种。
金丝蛰蜈、赤尾鸣蛛、墨翅蛾蛊、地龙蛊、紫雾兰蛊、银针蝶蛊、赤焰蕊蜂、墨蚕灵蛊。
还差两种。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床头的花样册上。
蛊圃里的蛊虫，远不止这八种。
花样册上记载的纹样，至少有二十多页。
她算了算时间。
上次进蛊圃是两个月前。
按照外婆说的规矩，每两个月才能进一次。
时间到了。
“蛮蛮。”
外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蛮蛮推开门，沈苗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一根黄芩。
“睡不着？”
“外婆，我在想蛊圃的事。”
沈苗走进屋，把门带上。
“时间到了？”
“到了。”
沈苗在床沿坐下。
“蛮蛮，蛊圃里的东西再多，也得一样一样来。贪多嚼不烂，蛊虫驯不好，反过来会伤人。”
“我晓得。”
蛮蛮坐到她身边。
“外婆，我只取两种。”
沈苗看了她一眼。
“取哪两种？”
“还没想好。”
蛮蛮把花样册翻开。
“得看蛊圃里哪两种蛊虫对现在的活最有用。”
沈苗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定。外婆只提醒你一句，蛊虫越强，代价越大。上古双蛊你已经见识过了，往后再取的时候，得想清楚自己担不担得起。”
蛮蛮应了一声。
沈苗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蛮蛮，小虎说的那个偷采药材的事，你打算咋办？”
蛮蛮抬起眼。
“先查清是谁。”
“查清了呢？”
蛮蛮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查清了，就让他知道，槐子寨的东西，不是谁都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