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旁边一棵树。
树干上有新鲜的刮痕,像是有人靠着抽烟时不小心蹭的。
陈老九走过去看了看。
“这些人很谨慎。挖完药材还在山里蹲了一阵,确认没人追才走。”
蛮蛮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回走。
回到大队部,赵德发正在院里跟几个生产队长开会。
看见蛮蛮三人进来,他把烟杆搁到桌上。
“咋样?”
“东山黄芩被人偷挖了至少五十斤。”蛮蛮走到桌前。“不是本大队的人,是隔壁公社翻山过来的。”
赵德发脸色一沉。
“你咋知道是隔壁公社的?”
“脚印、烟味、逃跑方向,全指向柳树湾大队。”
赵德发一巴掌拍在桌上。
“欺负人欺负到家门口了!”
他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草帽往头上一扣。
“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大队长!”
蛮蛮拦住他。
“赵叔叔,去之前先布防。”
“咋布?”
“组织巡山队,每天派人守东山。”
赵德发点头。“成,我安排。”
他指了指在座的几个生产队长。
“老张、满仓、大力,你们三个每人带两个人,分三班倒,白天黑夜都给我盯紧了。”
三个队长应声站起来。
赵德发又看向蛮蛮。
“还有啥要交代的?”
蛮蛮想了想。
“让巡山队带上哨子。发现生人,吹哨子示警。”
“成。”
赵德发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老九靠在墙根,掏出烟杆叼在嘴里。
“蛮蛮,你真觉得巡山队能防住?”
蛮蛮没回答。
她转身往院外走,小虎跟在后面。
两人绕到东山产区边缘,蛮蛮从怀里掏出另一截竹筒。
银针蝶蛊飞出来,翅膀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蛮蛮抬起手,蝶蛊落在指尖。
“守住东山山口。有生人靠近,飞回来报信。”
蝶蛊振翅飞走,消失在林子深处。
小虎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两天后。
赵德发从隔壁公社回来了。
他一进院门就把草帽摔在地上,脸黑得像灶底。
“蛮蛮!”
蛮蛮正在院里晒药材,抬起头。
“赵叔叔,咋样?”
赵德发气得直喘粗气。
“柳树湾大队的队长说,他们的人怎么可能翻山去偷我们的药材?让我拿证据!”
他在院里转了两圈,又转回来。
“我说脚印、烟味都能对上,他说这不算证据。还说我们槐子寨现在红了,就看不起人了!”
沈巧云从灶房出来,递给他一碗水。
“德发,消消气。”
赵德发接过碗,一口气喝光。
“蛮蛮,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蛮蛮把手里的黄芩放回竹匾,拍了拍手上的药渣。
“赵叔叔,不用跟他们吵。”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
“下次他们再来,我让他们自己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