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少五十年。”
小虎站在她身边,压低声音。
“妹妹,这些东西能挖不?”
“不能。”
蛮蛮把手收回来,转身往洞厅里头走。
马灯的光晃过去,照在最里头那块石壁上。
石壁上刻着苗文。
她走到石壁跟前,举起马灯细看。
字迹很深,一笔一画都刻得工整。
第一行:兰若氏立三圃,分三脉。
第二行:主圃居中,司守护。
第三行:二圃居西南,司传承。
第四行:三圃居东南,司警戒。
第五行:三脉同心,方可开启圃心禁制。
蛮蛮的手指在石壁上停住。
圃心禁制。
她在脑子里把这四个字转了一遍。
始祖留言里没提过这个。
万蛊图鉴也没写。
这是什么东西?
小虎站在她身边,盯着石壁看了半天。
“妹妹,这上头写的啥?”
蛮蛮没马上接话。她盯着最后那行字,喉咙发紧。
三脉同心,方可开启。
槐子寨主圃,云南第二圃,阿岚守的第三圃。
三座圃,三条脉。
可云南那座十年前被毁了。
圃毁了,脉断了。
还怎么三脉同心?
她把手探进棉袄口袋,指尖蹭过那块始祖禁令玉残片的边缘。
残片上的刮削痕迹还在。
叛脉刨圃,就是为了断脉?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转过身看小虎。
“这洞通哪儿?”
小虎往洞厅深处指了指。
“后头还有条道。我没敢进去。”
蛮蛮举起马灯,往洞厅深处走。
洞厅尽头有个窄窄的洞口,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她钻进去,里头是条甬道。
甬道两侧的石壁很光滑,像是被水冲刷过无数年。脚下的石板也很平,没有坑洼。
她顺着甬道往前走。走了二十几步,前方传来水声。
哗啦啦,像小溪流。
蛮蛮停下脚步,把心念沉进脚下的地脉。
地脉在震。
震动的频率跟蛊圃泉眼底下那条地脉一模一样。
她的后颈发麻。
这条甬道,通往蛊圃。
是另一条暗道。
小虎跟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妹妹,前头还走不?”
蛮蛮回过头。
“不走了。回去。”
两人原路返回。钻出洞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蛮蛮站在乱石堆外头,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藤蔓遮住的缝。
小虎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土。
“妹妹,这洞怎么办?”
“封。”
“封?”
“嗯。”
蛮蛮把手按在腰间的竹筒上。
“回去找赵叔叔,让他派人把洞口封死。藤蔓也别扒,越密越好。”
小虎点了点头。
“那石壁上那些字呢?”
蛮蛮没接话。她盯着远处的山,脑子还在转。
三脉同心,方可开启圃心禁制。
圃心禁制是什么?
为什么需要三脉同心才能开启?
云南那座圃被毁了,脉断了。
现在只剩主圃和第三圃两条脉。
还能不能开?
她把手探进棉袄口袋,摸出那张庄韵秋的名片。
名片边角磨得起毛,背面藏着七星蛾纹。
庄韵秋说过,她丈夫在云南废寨找到蛾纹绣片。
那座废寨,就在被毁的蛊圃旁边。
她丈夫进过圃吗?
他知道圃心禁制吗?
蛮蛮把名片收回去,转身往回走。
小虎跟在后头。
“妹妹,你在想啥?”
“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