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名片翻过来,盯着那七粒金点。
“蛾纹……”
她抬起头,盯着蛮蛮。
“她哪儿来的?”
“她说她丈夫二十年前在云南废寨找到的。”
阿岚的脸色变了。
“云南废寨?”
“对。就是你父亲守的那座圃旁边的寨子。”
阿岚把名片攥紧,手指在名片边缘抠得很紧。
“那她丈夫……”
“死了。1956年进云南废寨探古物,染怪病回省城后身亡。”
阿岚盯着名片,半晌没吭声。
洞里只剩下火堆烧柴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野兽嚎叫。
过了很久,阿岚才开口。
“如果她丈夫1956年进了云南废寨,那时候圃还没被毁。”
“对。”
“如果他拿到了墨蚕丝,那他要么进了圃心,要么……”
阿岚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要么他见过我父亲。”
蛮蛮的手指在膝头抠紧。
“你父亲什么时候死的?”
“1964年。陆景山刺了他一刀,伤口感染,撑了三天就没了。”
“那你父亲死之前,有没有提过别的探圃者?”
阿岚摇了摇头。
“没有。他只说陆景山那伙人是有组织的,专门找古圃。”
她顿了顿,又接上。
“可我父亲没说过,在陆景山之前,还有没有别的人进过圃。”
蛮蛮把手按在腰间的竹筒上。筒里的古城蝉沙沙响了两声。
“阿岚,如果庄韵秋手里那根墨蚕丝是真的信物,那她到底是什么人?”
阿岚盯着那张名片,眼神很冷。
“要么是二脉后人,拿着信物苦寻其他两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要么是窃密者,拿着丈夫留下的线索,想破坏圃心。”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都没吭声。
火堆又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
小虎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盯着那两块拼在一起的残片,过了半天才开口。
“妹妹,那紫雾兰花呢?”
蛮蛮转过头,看着他。
“在槐子寨蛊圃泉眼边。花苞快开了,最多半个月。”
小虎点了点头,没再问。
阿岚站起来,在洞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洞口。她撩开藤蔓往外看,夜色浓得化不开。
过了很久,她回过头。
“蛮蛮,你打算怎么办?”
蛮蛮也站起来,背起竹篓。
“先击退陆景山。”
“然后呢?”
“去查庄韵秋。”
阿岚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我跟你一起去。”
蛮蛮看着她的眼睛。
“你确定?”
“确定。”
阿岚的声音很稳。
“如果她真持有墨蚕丝,那她要么是二脉后人,要么是窃密者。不管是哪种,都必须查清。”
蛮蛮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先把陆景山解决了。”
阿岚在兽皮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翠羽虫的竹筒。
“你有什么办法?”
蛮蛮也坐下,从竹篓里掏出那些竹筒,一个一个摆在地上。
“陆景山他们带了枪,硬碰硬不行。”
“那怎么办?”
“用蛊。”
蛮蛮指着那些竹筒。
“古城蝉探路,月光螺感知心跳,药蕊蜂验毒,金丝蛰蜈蛊防身。还有阿金。”
阿岚盯着那些竹筒,眼睛亮了一下。
“够不够?”
“够了。”
蛮蛮把竹筒收回竹篓,抬起头。
“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