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拼的从来不是人多，是狠。
巷子窄得仅容两人并肩，墙根还堆着破竹筐，天然就是个堵人的死角，反过来也成了张长备逐个击破的绝佳战场。他脚下蹬地，身形猛地窜出去，快得像道掠过低空的影子，先起一脚侧踹，精准碾在孙杰瑞脚背上。
“咔”的一声脆响，孙杰瑞痛呼都卡在喉咙里，身子往前一扑，重心瞬间失衡。不等他栽倒，张长备沉腰坠肩，右拳结结实实砸在他心窝上。
“噗——”
闷响裹着气音炸开，孙杰瑞胸口像挨了记重锤，酸水直往上涌，气都喘不匀。张长备左拳顺势跟上，肩头一撞一送，寸劲顺着骨架炸开，直接把人横着推出去，“咚”地砸在砖墙上，顺着墙根滑下去，半天爬不起来。
前面的人挡住视线，后面四个黄毛压根看不清里头状况，只听见孙杰瑞的痛哼。第二个黄毛刚挤上来探头，张长备已经缩身沉腰，贴到了他近前。
张长备毫不客气，双拳连出，“咚咚”两下凿在对方小腹。那黄毛身子瞬间弓成虾米，嘴里倒抽冷气，脸都白了。张长备跟上两记摆拳，拳峰扫过他两侧肩窝，麻劲顺着胳膊窜遍全身，手里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最后补一记撩脚踹在膝盖弯，那黄毛往前一扑，脸朝下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灰泥，半天抬不起头。
剩下三个黄毛这才反应过来——踢到铁板了！
眨眼功夫放倒两个，这哪里是软柿子，分明是个练家子！三人面面相觑，最前头那个挑染一撮黑毛的高个，仗着自己一米八的个子，一咬牙，大吼一声闭着眼就冲了过来。
打群架还闭眼？纯纯送菜。
张长备侧身一晃，轻松躲开他的蛮牛冲撞，顺势一拳砸在他腰眼上。
“呃啊——”
高个黄毛惨叫一声，当场就蹲在了地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腰跟断了似的，站都站不起来。
最后两个黄毛本来都扑到一半，见这架势当场僵住，脚都迈不动了。
张长备握着拳，指尖硬币露着冷光，往前一递。俩人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抬手捂脸，眼睛闭得死死的。冰凉的金属边沿顺着他俩手背划过，又细又锐的刺痛瞬间炸开，渗出血珠。
“刀！他有刀！”
俩人嗷一嗓子，腿都软了，差点直接跪下，嘴里忙不迭地告饶：“爷！爷饶命！我们上有老下有小，都是被孙杰瑞那狗东西骗来的！”
“冤有头债有主！都是他撺掇的！说你有钱好欺负！跟我们没关系啊！”
一挑五，前后不到半分钟。
张长备没兴趣跟他们废话，更没兴致学小说里的龙王装逼放狠话。他把硬币攥回手心，揣进兜里，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稳，很快就出了巷子，朝着学校方向快步而去。
直到张长备走出十几米远，孙杰瑞才捂着胸口，扶着墙慢慢爬起来。他抬眼一看，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仨，剩下俩还举着手闭着眼哆嗦，张长备的影子都快没了。
“废物！都他妈废物！五个人打一个，还让他跑了？！”他又气又疼，扯着嗓子骂。
这话一出，几个黄毛瞬间炸了。
“你他妈还有脸说？”挨了腰子的高个黄毛扶着墙站起来，指着他鼻子骂，“你说这小子是个软柿子，有钱好拿捏？这他妈是练家子！手上还有刀！”
几人凑一块检查伤势，虽说都是皮肉伤，可那钻心的疼和刚才的恐惧是真的。再看巷口，张长备都快拐过街角了。
追？谁敢追？
上去再挨一顿揍？钱没捞着，脸丢尽了，再挨顿打，图啥？
火气没处撒，自然全落到了始作俑者孙杰瑞头上。
“孙杰瑞，这事全是你挑起来的！哥几个为了你挨了顿打，你说怎么办？”
“就是！必须请兄弟们吃顿好的，再整两斤米酒压压惊！不然这事没完！”
孙杰瑞当场就懵了。
明明说好的是堵张长备、抢钱、吃喝玩乐，怎么绕了一圈，掏钱的变成他自己了？
合着今晚从头到尾，他才是那个冤大头？
话分两头。张长备刚拐过街角，就看见路灯底下杵着俩影子，正是罗通和钱胖。
“你俩怎么还在这？赶紧走，回宿舍。”他压低声音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