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琳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暗道他是真转性了。她跟李芮是闺蜜,李芮早就把张长备借错题本、熬夜刷题的事跟她说了,她本来还半信半疑,这会儿亲耳听见,只觉得惊奇。
“那你现在在看哪些古文呀?我最近刚啃完《三国演义》原着,还有《鲁迅全集》。”小姑娘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下巴微微抬着。
张长备没打算显摆,只挑了挑眉:“厉害。我在看毛选,之后打算把《资治通鉴》精读一遍。”
这两本书对中考提分作用不大,现行语文教材里涉及的内容极少。朱琳果然以为他在吹牛,抿嘴笑了笑,软声劝道:“那你也要加油呀。其实你记忆力特别好,多背背唐诗宋词,提分很快的。”
“好建议。”张长备笑着应下,没说自己早就把整本新华字典刻进了脑子里。她口中的唐诗三百首,不过是沧海一粟,全唐诗加起来超过三万首。
至于宋词,她以为是考试必备的25首,可真正能拉开作文差距的,是那些格局宏大的宋代散文名篇还有赋,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他不会去刻意改写别人的人生,能随口提一句毛选和资治通鉴,拓宽一下她的眼界,已经算是发小的情分。
以朱琳的成绩,考上重点高中毫无悬念,不出意外的话,他俩还能做三年校友。再往后,就是天南地北,各奔前程了。
再长的路,有美人相伴也显得短。
聊着聊着就到了分岔口,朱琳家往西边的巷子里走,张长备得继续往前。
“那我先走啦,下午见。”朱琳挥了挥手,抱着书包转身小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脸颊泛着淡淡的粉。
张长备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按照他现在的进度,考上一中板上钉钉。如果不换学校,他和朱琳大概率还会分到同一个班。可那样的话,他和侯湘就几乎不可能同班了——两人的分数差距越大,分到一起的概率就越低。
他心里自嘲了一句:系统大爷这是玩的哪一出?上岸先斩意中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打了个寒颤,赶紧甩头把它压下去。
白月光啊白月光。
张信哲的《白月光》专辑好像还没发吧?要不回头先把歌词旋律写下来,找个地方注册版权?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收起来,快步往家走。
回到单元楼底下,他先绕去一楼的杂物间。
这是他家放旧家具、煤球和杂物的地方,灰尘扑扑的,老爸平时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进来一次。他从角落的旧木箱里摸出藏好的金条,挑了大半包,用塑胶袋裹了三层,塞进旧棉袄的夹层最深处,上面压了好几摞泛黄的旧报纸,确保没人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