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一路跑到河的上游,确认李易之看不见自己的身影,才停下脚步。
她闪进空间,掏出水囊,将灵泉水灌满,又拿出玉茶壶,对着出水口喝了几口。
清甜的灵泉水入喉,身上的疲惫与酸痛消散了大半,连脚底的痛感都轻了些。
宋明珠生怕李易之发现她不在,不敢多耽搁,匆匆闪出空间。
可刚迈出一步两双脚底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她忙低头看向她的右脚,罗袜也破了洞,脚趾头都露了出来,宋明珠眉头拧成一团,索性也顾不上地上干不干净,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脚,脱掉了脚上的绣花鞋和罗袜。
一股淡淡的异味扑面而来,她垂眸一瞧,心下顿时一沉,脚底板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有的已经被磨破,粘稠的组织液沾在罗袜上,混着些许尘土,散发出难闻的味道,看得宋明珠一阵蹙眉。
宋明珠皱着眉,拿起装满灵泉水的水囊,轻轻将泉水浇在右脚和左脚的脚底板上,仔细清洗着伤口。泉水流过,脚底的酸麻肿痛缓解了不少。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脏污的罗袜,从空间里找出一双干净的罗袜换上,本想换一双舒服的鞋子,可又怕被李易之发现异常,只好又套回那双破了口的旧绣花鞋,嘴里低声呢喃着:“真是遭罪,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想了想,她又脱掉旧绣花鞋,拿出两双干净罗袜叠在一起穿上,再重新套上鞋子。
这般一来,脚底多了层缓冲,走路不怎么疼了,宋明珠心里稍稍舒展。
另一边,李易之看着宋明珠扭扭歪歪地往回走,手里提着水囊,还攥着几根细细的柴火,忍不住眯着眼睛看了她半晌。
宋明珠远远就瞧见李易之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哪怕身处荒郊野外,依旧维持着藩王的体面,心里暗自腹诽,真是走到哪儿都要立人设,换做是她,早找块平整的地方躺平歇着了。
宋明珠走到李易之身前,把水囊递过去,问道:“要不要把水烧开了再喝?喝凉的怕闹肚子。”
李易之看着宋明珠递过来的水囊,又瞥了眼她手里那几根细得可怜的柴火,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这几根柴火,连壶底都烧不热,更何况这里连锅和瓦罐都没有。
侯府千金,倒是心细,就是有点缺心眼。
李易之懒得和宋明珠多说,接过水囊,拔开塞子,仰头就喝了几口,清甜的泉水入喉,驱散了口干舌燥。
宋明珠见状,也挨着李易之坐在了草地上。
李易之喝够了,把水囊递还给她,语气缓和了些:“先将就着喝吧,荒郊野外的,没有锅碗瓢盆,也没办法烧水。”
宋明珠接过水囊收好,轻声说道:“殿下,我已经喝过了,我无所谓,就是怕殿下喝了生水生病、闹肚子。”
李易之闻言,转头看向她,伸手握住宋明珠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坚韧:“你倒觉得本王金贵?本王在就藩的路上被人追杀,好几次都差点饿死,能活下来,全靠命硬。有水解渴,亦是极好的。”
说着,他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当初你给杜有道的那瓶金疮药,里面加了什么药材?”
宋明珠心里一紧,抬眼看向李易之,故作镇定地说道:“那药不是我的,是送殿下去杜有道宅子的随从给我的,让我给殿下涂伤口。后来剩下一些,我就给杜有道了。他是乞丐,经常被别的乞丐欺负,身上到处是伤,药店的金疮药又贵,他只能硬扛。我想着殿下用过剩下的,留着也没用,就给他了,也算殿下在他那破宅子里暂住的房租。”
宋明珠紧张地攥了攥衣角,小声问道:“殿下,难道那药出什么问题了吗?”
她可不敢告诉李易之,自己往那瓶金疮药里加了灵泉水。
让宋明珠没想到的是,杜有道最后把药给了李易之,说不定还是李易之抢走的。
宋明珠看向李易之的眼神里,难免带了几分审视和心虚,李易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皱着眉问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宋明珠忙低下头,转移话题:“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把杜有道送到哪里去了?”
李易之抬手捂着肚子,语气平淡:“没送哪里去。他家本就是经商的,我只是把他送到了一个适合他的地方,日后你们总会相见的。”
宋明珠心里了然,李易之这话,是把杜有道送去经商了。
这十几岁的藩王,早就开始暗中布局了,古代的小孩,倒是比她想象中厉害得多。不过转念一想,古代人的寿命本就不长,孩子早慧,皇子们在那样的环境下更早慧,也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