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的仲华微，依然无力地靠在墙边，被封印的灵力让她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
他没有再试图拔剑。
他知道，在化神期老祖面前，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局面变得更糟。他将手中的剑收入鞘中，动作缓慢而平静。
“我可以留下。”他开口，声音平稳，“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老祖看着他。
“说。”
“她不能留在这里。”沈默指向身后的仲华微，“让她回百花门。我是你们青丘山的目标，她只是引我来的饵。饵已经钓到了鱼，就不需要再留着饵了。”
仲华微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哑意：“沈默……”
沈默没有回头。
“你要活着回去。宗门不能没有副掌门。”
老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你倒是有情有义。”它想了想，像是权衡了片刻，终于缓缓道，“好。老夫可以放她走。但你——要留在青丘山。”
沈默点头。“好。”
仲华微被解开了封印，灵力重新流转，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
她走到沈默面前，看着他，眼眶微红。“沈默，我……”
沈默没有让她说下去。
“回百花门，等我回来。”
仲华微看着他，最终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转身，朝青丘山外围走去，步伐沉重，却一步也没有回头。
沈默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那只银狐。“我住在哪里？”
老祖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会有人带你去。”
片刻后，两只灰毛狐狸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站在沈默两侧。
他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跟着它们穿过残破的院落，走向青丘山更深处的一座石屋。
石屋不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和一扇小窗。
门上设了禁制，以他目前的伤势和灵力状态，根本无法强行破开。
沈默在石床边坐下，靠着墙壁，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暂时被困住了。
但他也知道，外面的人不会坐视不管。白灵会想办法，金琳和柳蕊也不会袖手旁观。
仲华微回到百花门后，一定会通知火云真人和其他人。他只需要等。
夜风透过小窗吹入，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沈默睁开眼，望向窗外那一小片夜空。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