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经脉中，一股磅礴到近乎蛮横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冲刷而去。
沈默的身躯在蒲团上剧烈震动了一下，随即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包裹。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几乎形成了实质化的光膜，在体表三寸处缓缓流转。
偏殿外，夜风忽然停滞了。四周的虫鸣在某一瞬间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得不敢发声。后山的竹林无风自动，竹叶哗哗作响，方向却杂乱无章。
一团团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偏殿上空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
漩涡不大，却极密实，中心处的灵气几乎凝成水珠。而在偏殿内部，沈默的气息正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速度向上攀升。他的肉身在灵光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强横，经脉再次被拓宽了一截，丹田中的金色星云扩大到了原先的两倍有余，星云中央的剑影直接凝成了实体——一柄只有寸许长的金色小剑，静静地悬浮在星云最核心的位置，剑尖向上，剑身上隐隐有五个古奥的符文依次亮起又暗下，那是化神二层才有的“五气朝元”之兆。
沈默睁开眼。瞳孔中金芒一闪而逝，归于平静。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轻轻握了握拳。
力量。比化神一层时强大了何止一倍。他站起身，朝殿门方向走了两步，每一步落下时，地面都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不是他控制不住力量，而是刚刚突破后的肉身还未完全适应新的灵力层次。白灵从门柱旁站起来，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弯了起来。
“成了？”
“成了。”沈默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白灵仰起头，还没有说出第二句话，就感觉他的唇压了下来。她微微一愣，随即闭上了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腰。这一吻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心。
“我现在是化神二层了。”沈默松开她，声音低而清晰，“再对上老狐，我有把握赢。北麓族长如果敢出手，我也有一战之力。不用你再拿命去挡了。”
白灵将头埋进他胸口，闷声说：“下次别再让我担心了。”
沈默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花弄影。她没有推门，只是隔着门轻声说：“沈默，你出来看看天上。”沈默松开白灵，推开殿门。夜空中，那团灵气漩涡正在缓缓消散，但后山方向的灵桃林上方，有一条极淡的金色光带横亘天际，像是极光一般缓缓流动，持续了数息才消散。
那是化神二层突破时天地异象的余晖。花弄影站在门外，仰头看着那条光带，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微妙：“你突破到化神二层了？这么快？”她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沈默，眼中的震惊毫不掩饰，“我上次听说有人从化神一层到二层用了三年，你只用了十天。沈默，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默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