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老人和赤蝎教主都不是莽撞之辈。他们远道而来,阵型未稳,又看到小蛇在绿洲边缘游弋的七十丈巨蟒之身,化神九层的气息如同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阵前。
赤蝎教主是个面色焦黄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赤红色的皮甲,腰间挂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毒囊,他站在沟壑东侧,眯着眼打量着小蛇的巨蟒之身,嘴角抽了抽。
“化神九层。”赤蝎教主的声音干涩,“枯骨,你之前的情报里可没有这条蛇。”
枯骨老人没有说话。他的身形瘦削干枯,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麻布长袍,面容被一张枯骨面具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灰白色瞳孔。
他盯着小蛇看了很久,然后转头望向沙堡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整座绿洲,落在沈默身上。
“化神大圆满。”枯骨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比预想的强。但我们的目标不是他。沙万雄在解毒,不能动。我们只需要拖住他三天,让他解不成。”
赤蝎教主皱起眉头:“拖三天?枯骨,你到底在等什么?”
枯骨老人没有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灰白色的玉简,捏碎。
玉简碎片的灰白色光芒没入沙地,消失不见。沈默的剑心捕捉到了那道光芒,面色微微一变。
那枚玉简的气息与问天阁的传讯玉简一模一样,枯骨老人在给外面的人传讯。他在等人。
“他在搬救兵。”沈默站在沙堡顶上,对身旁的沙灵儿说,“问天阁的余孽。可能还有其他人。”
沙灵儿攥紧弯刀:“能查到是谁吗?”
“查不到。但来的人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强。”沈默的剑心分析着枯骨老人传讯时的灵力波动,“如果他背后的人很强,不需要拖三天。他传讯的对象最多化神八层,或者几个化神中期联手。”
沙灵儿的面色稍微松了一点,但依旧凝重。化神八层加化神七层加化神六层,三名化神中期以上的对手,天沙宗大长老沙图只能挡住一个,剩下两个需要沈默和小蛇分头对付。
而沈默在解毒的关键时刻不能分心,小蛇虽然化神九层,但以一敌二也吃力。
“沈公子。”沙图从沙堡深处走出来,古铜色的面孔上满是战意,“外面那个赤蝎教主交给我。我化神八层,打他化神六层绰绰有余。枯骨老人和那个还没来的,你们对付。”
沈默看了他一眼:“你守沙堡,护住沙宗主。”
“让灵儿守。”沙图说,“灵儿化神三层,守堡足够。我出去打。”
沙灵儿咬了咬嘴唇,但点头了:“大长老说得对。我守堡,大长老出去打更合适。赤蝎教主化神六层,大长老能速战速决。”
沈默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他看向小蛇:“小蛇,你对付枯骨老人。他化神七层,你化神九层,有差距但不大。拖住就行,不用杀他。等我把沙宗主的丹毒解了,出来收拾他。”
小蛇的尾巴尖翘了翘,意念传来:“没问题。”
“那个还没来的救兵,我来对付。”沈默说,“我的解毒过程不能中断,但我可以把剑意分出一缕,附在小蛇身上。等救兵到了,我隔着绿洲也能出手。”
沙图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沙堡,朝绿洲东面走去。
他的古铜色肌肉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沙纹刺青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化神八层的气息全开,脚下的沙地在他的步伐中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