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碎裂,光剑也被震散了。小蛇的尾巴横扫,天枢侧身避开,灰白色的灵力化作数十道细针射向小蛇的眼睛。小蛇闭上眼,鳞片上的星图亮到了极致,细针打在鳞片上全部弹飞。
沙图那边也打出了真火。赤蝎教主在第二天上午终于撑不住了,被沙图一拳砸断了三根肋骨,赤红色的皮甲彻底碎裂,毒囊全部爆开,喷出的毒雾被沙图的沙崩之力碾成虚无。
赤蝎教主喷出一口黑血,转身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芒朝东面逃去。沙图没有追,转身朝枯骨老人扑去。
枯骨老人被沙图和小蛇夹击,枯骨面具上终于出现了裂纹。他的灰白灵力虽然凝练,但沙图的沙崩之力专克枯骨门的阴柔功法,一拳下去枯骨老人的麻布长袍碎了大半,露出下面枯瘦如柴的躯体,躯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符文。
那些符文在沙崩之力的冲击下开始崩解。
天枢见势不妙,灰白灵力猛然暴涨,硬扛了小蛇一记光柱,转身朝北面逃去。枯骨老人也想跑,但小蛇的尾巴已经缠住了他的腰。
沙图一拳砸下,枯骨老人的枯骨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干枯扭曲的面孔。他的气息从化神七层暴跌至化神六层,又从化神六层跌至化神五层。
“说。”沈默的声音从沙堡中传来,剑意裹挟着威压,“谁让你在枯骨门传问天阁的功法?”
枯骨老人咳出一口灰白色的血,干枯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阴九玄。玄冥宗少主。他给了我功法,让我在西漠经营,等周冥出关之后东西夹击你们。”
沈默的剑心一沉。阴九玄。那个在问天阁地底趁乱逃走的玄冥宗少主。他没有回玄冥宗,而是跑到了西漠,在枯骨门布了一枚暗子。阴九玄的野心比宋天鹤更大,他想把西漠和中州的势力全部串联起来,围杀沈默。
“阴九玄现在在哪?”沈默问。
枯骨老人摇头:“不知道。他传讯给我之后就断了联系。但他说过,最后一战他会来。”
沈默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着沙万雄体内的丹毒,已经解了六成。还有一天半。阴九玄说最后一战他会来。那就让他来。
所有的恩怨,宋家、问天阁、玄冥宗、蛮宗、青丘山,所有的仇家,所有的旧账,都在这一战里清算。
“沙图长老。”沈默说,“把枯骨老人关起来。天枢跑了,但他跑不远。阴九玄在等他,他一定会回来。”
沙图点头,提着枯骨老人朝沙堡走去。小蛇游回绿洲边缘,银灰色的鳞片上沾着灰白色的血,暗金色的竖瞳望着北面天枢消失的方向,尾巴尖轻轻翘着。
“阴九玄。”小蛇的意念传来,“化神四层。不值一提。”
“他一个人不值一提。”沈默说,“但他会带来更多的人。这一战,得把所有人一起解决。”
他闭上眼,丹圣之力继续灌入沙万雄的经脉。还有一天半。等沙万雄的丹毒解了,他就能腾出手来,把阴九玄和所有残余的敌人一起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