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村村口,冷风呼啸。
李云龙蹲在卡车车厢边缘,双手捧着一件厚实的黄绿色呢子大衣。
他用手使劲揉搓着大衣的面料,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他娘的,真是好料子,比地主老财身上的皮袄还要暖和!”
李云龙瞪着一双牛眼,兴奋地大叫。
“不过,秦老弟,这大衣的颜色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这不就是小鬼子关东军穿的那种黄呢子大衣吗?”
坐在一旁的赵刚也拿起一件,仔细翻看着领口和袖口。
“老李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日军的制式防寒服。”
赵刚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疑惑。
“而且这针脚和走线,绝对是日军正规被服厂出来的东西。”
“只是这上面怎么连个领章和番号都没有?”
秦渊靠在车厢旁,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纯金打火机。
他看着满脸疑惑的两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因为这些大衣,本来就是给太原城里的小鬼子准备的。”
秦渊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在送去太原司令部之前,被我顺手截了胡。”
听到这话,李云龙手里的呢子大衣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截胡?!”
李云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亲娘哎!那可是太原城,小鬼子的老巢!”
“你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把十万套过冬的棉衣给抢了?!”
赵刚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秦渊有通天的本事,但这也太荒诞了。
去太原城里转了一圈,不仅杀了十七个汉奸,还顺手抄了鬼子的被服厂?
“这不叫抢,这叫合理征用。”
秦渊拍了拍卡车的铁皮,笑着开始给这两个土老帽揭秘。
时间回到两天前的深夜。
太原城郊,日军第一军后勤部备冬物资总仓。
这里是整个山西日军过冬物资的运转中枢。
仓库里,囤积了整整十万套刚刚从东北运来的军用棉大衣。
防守自然是异常严密,周围拉着铁丝网,探照灯来回扫射。
一个中队的日本兵在四周巡逻,连只麻雀飞过去都得被盘查。
仓库的大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日军高级轿车。
秦渊穿着一身笔挺的日军后勤大佐军服,正坐在车后座上。
那军装裁剪得体,领章、肩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时迁则穿着一身少尉军服,恭敬地站在车旁,扮演着随行副官。
“秦爷,手续和公文都准备好了,绝对看不出破绽。”
时迁压低声音,在车窗旁汇报。
这些公文,是秦渊利用现代高精度彩色复印机,百分之百高仿出来的。
上面的印章和签名,连武田信一本人来了也分不出真假。
“走,去会会那个看守中尉。”
秦渊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时迁立刻发动汽车,大摇大摆地开到了仓库大门前。
“停车!什么人?!”
守门的鬼子哨兵立刻端起枪,大声喝止。
时迁推开车门走下去,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光抽在哨兵脸上。
“八嘎!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时迁扯着嗓子,用一口流利的东京腔日语破口大骂。
“车里坐着的是后勤部的本田大佐阁下!”
“奉司令部的命令,前来紧急抽调一批物资!”
哨兵被打懵了,但一听“后勤部大佐”,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他赶紧收起枪,站得笔直,对着车子敬了个军礼。
不一会儿,看守仓库的鬼子中尉山田,屁颠屁颠地从值班室里跑了出来。
这个山田是个贪婪成性的家伙,平时没少克扣底下的军需。
“大佐阁下!不知道您深夜造访,有何指示?”
山田小跑到车窗前,腰弯得像个煮熟的虾米。
秦渊缓缓摇下车窗,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傲慢地冷哼了一声。
时迁走上前,将一叠公文狠狠地拍在山田的胸口上。
“司令部紧急手谕,近期要往第一线调拨一批防寒服。”
“大佐阁下亲自来验货,还不赶紧开门?!”
山田拿着公文,仔细地看了一遍。
上面的防伪暗记和关防印章完美无缺,他自然不敢有丝毫怀疑。
“大佐阁下,请跟我来。”
山田赶紧在前面带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秦渊下了车,背着手,迈着大八字步走进了仓库大门。
一进办公室,秦渊便给时迁使了个眼色。
时迁会意,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两瓶高档清酒。
这可不是普通的清酒。
这是秦渊在现代高级百货商场买来的顶级手工精酿,里面还撒了亮闪闪的金箔。
那精美的包装,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艺术品。
“山田君,大佐阁下听说你驻守郊区,分外辛苦。”
时迁将酒放在桌上,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这是阁下特意从京都带回来的高级清酒,送给你尝尝。”
山田看着那瓶泛着金光的酒,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这种档次的清酒,他以前在东京的时候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还没等他道谢,时迁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纸袋打开,里面露出了一叠整整齐齐的崭新美金。
“另外,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大佐阁下希望你能行个方便。”
时迁压低声音,在山田耳边说道。
山田看着那绿油油的美金,整个人都傻了。
这可是整整一万美元啊!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够他在日本东京买下一整栋楼房了!
山田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呼吸急促,双眼泛着贪婪的红光。
“大佐阁下……这……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山田颤抖着双手,想要推辞,却把纸袋死死地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