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峪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秦渊刚从防弹越野车上跳下来,李云龙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扑了上来。
老李那双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甚至还有点发红,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哎哟我的秦老弟啊!你可算舍得从大上海那花花世界回来了!”
李云龙一把攥住秦渊的胳膊,大嗓门在风中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你小子要是再晚回来两天,咱们独立团上上下下两千多号人,就只能去啃树皮了!”
秦渊嫌弃地抽回胳膊,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老李,你少在这跟我哭穷,走之前我可是给你们留了足足半年的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
“就算你们全团都是饭桶,也不至于两个月就给吃断炊了吧?”
一旁的赵刚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干咳了两声,走上前来。
“秦老弟,这事儿还真不能全怪老李。”
赵刚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的几座山头,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你走之后,咱们独立团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出去了,周边好几个县大队和区小队的游击队都慕名来投靠。”
“老李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胃口比天还大,来者不拒。”
赵刚瞪了李云龙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
“结果队伍一下子扩充到了五千多人,硬生生拉起了一个加强旅的架子。”
“人多了,嘴就多了,那点罐头哪里够造的。”
李云龙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
“政委,你这话就不对了,咱老李招兵买马,那也是为了多杀几个小鬼子!”
“再说了,那些民兵兄弟大老远跑来投奔咱们,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上战场吧?”
老李凑到秦渊身边,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大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秦老弟,你看……哥哥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八路军的抗日大业嘛。”
秦渊看着李云龙这副无赖的嘴脸,忍不住被气笑了。
这老小子,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行了,别在这跟我装可怜。”
秦渊伸手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张长长的货单,啪的一声拍在李云龙的胸口上。
“看看这是什么。”
李云龙赶紧接过货单,只扫了一眼,那双牛眼瞬间瞪得溜圆。
“一……一百万斤东北大米?!五……五十万斤精面粉?!”
老李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手指在货单上剧烈地哆嗦着。
“还有猪肉、鸡蛋、现代脱水蔬菜……我的老天爷啊!”
赵刚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满脸震惊。
他知道秦渊有钱有路子,但这手笔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这可是足够养活几万大军吃上一年的巨量物资啊!
“不仅有吃的。”
秦渊点燃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神色分外散漫。
“还有一万套加厚防寒服,两万双作战军靴,都在后面的车队里。”
秦渊指了指停在远处那十几辆重型卡车,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弧度。
“老李,从今天起,你独立团的兄弟,顿顿白米饭管饱,肉罐头当零食吃。”
李云龙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抱住秦渊,差点没亲上去。
“秦老弟!你就是我李云龙的亲兄弟!不,你是我亲爹!”
“滚蛋!老子可没你这么老的儿子。”
秦渊嫌弃地推开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物资的事先放一边,楚云飞在苍云岭那边快顶不住了。”
“铁锤厂长手搓的那几辆‘喀秋莎’,调试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李云龙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秦老弟放心,铁锤那老小子手艺绝了!”
“八辆‘喀秋莎’多管火箭炮,已经全部调试完毕,炮弹也都装填好了!”
老李一挥手,大声吼道。
“大彪!把咱们的新玩具亮出来!”
随着张大彪的一声令下,几辆重型卡车上的防雨布被猛地掀开。
八辆威风凛凛的“喀秋莎”火箭炮车,犹如八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在阳光下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秦渊看着这些出自八路军兵工厂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宝已经去侦察了,等他把坐标发过来,咱们就给坂田联队送份大礼。”
话音刚落,秦渊腰间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
“渊哥,我是小宝!我已经摸到坂田的指挥部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