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弓着腰,像条最温顺的哈巴狗一样凑了上去。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黑木太君,别说堆两卡车,就算堆二十卡车,下官也绝对给您腾出地方来!”
“不过,这些水泥屋刚上好涂料,里面有些潮湿,可别把皇军的物资给捂坏了。”
顾藏锋指着大院角落里的两间空仓库,热情地推荐道:
“少佐,那两间库房干燥通风,面积还大,堆在那儿,保准出不了差错。”
黑木刚用皮鞭抬起顾藏锋的下巴,哈哈大笑起来。
“哟,顾桑,你果然是个大大的忠臣,大大的聪明人!”
“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卸到库房去!”
顾藏锋赶紧哈着腰,一边指挥巡警帮忙卸车,一边凑到黑木刚耳边,压低了声音。
“黑木曹长,为了犒劳太君们在南城值勤的辛苦。”
“下官今晚在城南胡同深处的那家小酒馆里,备了一桌上好的清酒和刺身。”
“还特意请了两个水灵灵的女招待作陪,不知道少佐阁下,肯不肯赏光赏个脸,去喝上两杯?”
听到“上好的清酒”和“水灵灵的女招待”这几个字。
黑木刚那张死鱼脸上,瞬间绽放出了贪婪的亮光。
他拍了拍顾藏锋的脸颊。
大笑出声:
“南城胡同的酒馆?顾桑,你大大的有心!”
“今晚,我一定准时过去!”
黑木刚带着宪兵,大摇大摆地跨上了卡车,在一阵嚣张的轰鸣声中,驶出了大门。
看着那卡车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顾藏锋脸上那温顺、谄媚的笑容,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深邃得能将人吞噬的恐怖冰冷。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一旁按着枪柄、眼里闪烁着嗜血光芒的雷战。
顾藏锋慢慢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脖颈处。
缓慢、却用力地做了一个横切的手势。
雷战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顾藏锋冷笑着吐出一口唾沫。
寒声说道:
“雷战,通知弟兄们,今晚在胡同里给他套个最厚实的大麻袋。”
“老子要让他这辈子,都走不出南城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