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藏锋闲庭信步地走到二楼的副局长办公室门前。 大门紧锁着。 上面还挂着原副局长马胖子的名牌。
雷战走上前,抬起一脚。 “轰”的一声巨响,实木双开大门被直接踹得门轴断裂,轰然倒塌。 一阵灰尘扬起,呛得走廊里的人直咳嗽。
顾藏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大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确实宽敞气派,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最显眼的是屋子正中间那套从国外进口的豪华真皮大沙发。
那是马胖子生前最喜欢的物件,花了上万大洋才弄来的。 顾藏锋走到沙发前,用皮鞋踢了踢柔软的真皮边缘。 一股劣质香水混杂着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捂住鼻子退后了两步。 “真是一股子贪官的臭味,闻着都觉得晦气。” 顾藏锋转头看向雷战,“这屋子风水不好,得好好通通风。”
“局长,我马上让人把它劈了当柴烧。” 雷战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军用匕首。
“劈了多可惜,这东西留着也是碍眼。” 顾藏锋指了指旁边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眼神里闪过一丝坏笑。 “既然是旧物件,就让它从哪来,回哪去吧。”
雷战心领神会。 他一招手,两个身高一米九的系统壮汉大步走进来。 两人一左一右,像拔大葱一样,轻而易举地把那张沉重的真皮沙发举过了头顶。
“局长,窗户关着呢。” 一个壮汉嗡声嗡气地汇报。
“那就帮汪局长把窗户打开!” 顾藏锋打了个响指。
两人大吼一声,直接将几百斤重的沙发朝着落地窗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 一整面昂贵的法国彩色玻璃瞬间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在空中飞舞。
巨大的真皮沙发穿过窗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挺挺地朝着楼下的院子砸去。 楼下的巡警们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惊恐尖叫,四下逃窜。
“轰隆”一声闷响。 沙发结结实实地砸在院子中央的喷泉水池里。 水花四溅,名贵的真皮瞬间四分五裂,木架子摔得粉碎。
整个总局大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新来的副局长不仅打了局长的人,还当众把前任的家具给扔出了窗外。 这哪是来上任的,这分明就是个活土匪!
顾藏锋站在破碎的窗前,吹着初秋的凉风,满意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空气新鲜多了。” 他转头吩咐雷战:“去车上,把咱们自己带的行军折叠椅搬上来。”
“我这人骨头硬,坐不惯那些软绵绵的汉奸座椅。”
话音刚落。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汪廷阁带着十几个心腹警长,气急败坏地冲到了办公室门外。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木门和破了个大洞的落地窗,气得浑身发抖。 “顾藏锋!你到底想干什么!” 汪廷阁指着顾藏锋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当这是你们城外的破巡警亭吗?” “殴打门卫,毁坏总局公物,谁给你的胆子在内城撒野!” 汪廷阁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走廊里的那些心腹警长也纷纷拔出配枪,对准了屋里。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火药味一点就着。
雷战冷哼一声,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直接顶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汪廷阁的脑袋。
顾藏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个金质烟盒,弹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划了根火柴,慢悠悠地点燃。
“汪局长,火气别这么大嘛。” 顾藏锋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这大楼里的空气太污浊了,我帮您搞搞卫生,您不感谢我也就算了。”
汪廷阁气得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少跟我耍嘴皮子!” “内城有内城的规矩,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顾藏锋弹了弹烟灰,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大衣内侧的口袋,掏出一个盖着红泥大印的信封。
“规矩?我顾某人做事,历来最讲规矩。” 顾藏锋夹着信封,轻轻拍在旁边那张仅剩的办公桌上。 他微微前倾着身子,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锋芒和嘲弄。
“汪局长,您先看看这个。” “看完之后,再教我怎么守您这内城的规矩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