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课地下审讯室。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发霉的潮气,墙上的火把摇曳着暗红色的光。
五六个穿着西装、平时在北平城里耀武扬威的汉奸翻译官,此刻全都被反绑着双手。
像一排待宰的生猪,跪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瑟瑟发抖。
“啪!” 一记清脆的皮鞭声在审讯室里炸响。 蘸了凉盐水的牛皮鞭子,狠狠地抽在一个胖翻译官的背上,瞬间撕开了一道血口子。
“哎哟喂!顾局长,顾祖宗!别打了!” 胖翻译官疼得满地打滚,杀猪般地惨嚎起来。 “我冤枉啊!我每天就在机要室里翻译些大佐的日常文件,连城防图长啥样都没见过啊!”
顾藏锋大刀金马地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慢条斯理地吸溜了一口热茶。
看着这些平时狗仗人势的汉奸被打得鬼哭狼嚎,他心里简直比三伏天吃冰西瓜还要舒坦。
“冤枉?你们这帮狗东西也配喊冤枉?” 顾藏锋把茶壶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武田大佐对你们恩重如山,给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结果呢?大佐前脚刚把绝密文件锁进保险柜,后脚八路军和军统就在妙峰山设下了埋伏!”
他走到那个胖翻译官面前,抬脚踩在对方肥硕的脑袋上,用力碾了碾。 “不是你们这帮能看懂日文的内鬼拼凑了碎纸片,还能是谁?”
“难道是武田大佐自己把情报卖出去的吗?!”
“真不是我啊!是刘翻译!刘翻译平时最喜欢在机要室里翻废纸篓了!” 胖翻译官被踩得鼻涕眼泪横流,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开始攀咬同僚。
被点名的刘翻译浑身一哆嗦,吓得尿都快出来了。 这个刘翻译平时最是嚣张跋扈,仗着日语说得溜,没少在南城一带欺男霸女、敲诈勒索商户。
顾藏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这出戏,本来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刘翻译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大喊大叫。 “顾藏锋,你不过是个外城来的土警察,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良民!我为皇军立过功!我要见武田大佐!”
顾藏锋怒极反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见大佐?行啊,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 他转头冲着雷战使了个眼色,“雷子,这位刘翻译骨头硬,给他松松筋骨。”
“记住了,别把舌头打断了,一会儿大佐还要听他招供呢。”
雷战冷着脸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刘翻译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根本不用皮鞭那些花里胡哨的刑具。 直接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照着刘翻译的脸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猛砸。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在审讯室里回荡,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刘翻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声,就被打得满脸桃花开。 鼻梁骨彻底塌陷,鲜血混着打碎的牙齿喷了一地。 雷战最后一记势大力沉的勾拳,精准地轰在刘翻译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 刘翻译的下巴直接被卸了下来,下颌骨脱臼,软绵绵地耷拉在胸前。 他翻着白眼瘫倒在地上,满脸是血,连亲妈来了估计都认不出来。
“啊……啊……” 刘翻译痛苦地在地上抽搐着,想要开口求饶。 但因为下巴脱臼,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啊”惨叫,像个哑巴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藏锋满意地看着这件“艺术品”,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趁着其他翻译官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看的时候。
从袖口里飞快地掏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刘翻译的右脚皮鞋的鞋垫底下。
“局长,大佐来了。” 一名负责在外面放风的协警跑进来,低声汇报道。
话音刚落,审讯室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武田毅雄踩着军靴,满脸阴云地走了进来。 加藤少佐紧紧跟在后面。
“顾桑,审得怎么样了?” 武田毅雄看着满地鲜血和哀嚎的翻译官,皱了皱眉头。 “这帮贱骨头,有没有吐出点有用的东西?”
顾藏锋立刻迎上去,立正敬礼,脸上满是大功告成的喜悦。 “大佐阁下!幸不辱命!” 他指着地上那个被打得像滩烂泥、只能发出“啊啊”声的刘翻译,大声汇报道。
“经过下官连夜突击审讯,内鬼已经找到了!” “就是这个叫刘麻子的机要翻译官!”
武田毅雄眼睛一眯,杀气瞬间锁定了地上的刘翻译。 “你确定是他?有证据吗?”
“铁证如山!” 顾藏锋大义凛然地拍着胸脯。 “大佐,这家伙骨头硬得很,死活不肯开口。但我察觉到他眼神躲闪,一直在看自己的右脚。”
“下官觉得蹊跷,就强行脱下他的鞋检查了一番,结果您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