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地拉练?” 顾藏锋挑了挑眉,看着安德烈那狂热的眼神,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怎么个拉练法?难不成直接开出去轰了小鬼子的司令部?”
“长官,只要您下令,我保证把他们的司令部炸成平地。” 安德烈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极其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顾藏锋赶紧摆了摆手,“别别别,老子还没活够呢,现在还不到掀桌子的时候。” 他摸着下巴,绕着那辆刚刚焊好附加装甲的四号坦克转了一圈。
“不过你说得对,这铁疙瘩总憋在地窖里确实不是个事儿。”
“汪廷阁一死,老子现在可是北平军警联合指挥部的最高安保长官。”
“新官上任,总得拉点硬家伙出去,给内城那帮瞎了眼的老爷们长长见识!”
安德烈眼睛一亮,“长官,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出动装甲部队进行城区巡逻?”
“巡逻算什么?咱们这叫‘武装防暴演习’!” 顾藏锋大笑起来,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张狂。 “安德烈,给你两个小时,把这三辆坦克的沙漠黄涂装全给老子刷掉。”
“换成咱们警察局专用的黑灰色防暴涂装,一定要黑得发亮那种!” 顾藏锋指着坦克那根粗壮的75毫米长管炮。
“还有这炮管,太扎眼了。去后勤处找几个大号的铁皮喇叭,给我绑在炮口上。”
雷战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局长,您这可是坦克啊。刷成黑色绑个喇叭,小鬼子就能认不出来了?”
“你懂个屁!” 顾藏锋一巴掌拍在雷战的后脑勺上。 “这叫指鹿为马!老子现在有武田大佐的特许令,我说它是警车,它就是警车!”
“谁敢不服,老子就让他尝尝这‘大喇叭’的威力!”
两个小时后。 北平内城,正阳门大街。
深秋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石板路面上。 街两边的商铺刚开门,路上行人不多,几队日本宪兵正牵着狼狗在街上例行巡逻。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街道的尽头滚滚而来。 那声音极其沉闷、巨大。 仿佛有一群远古巨兽正在地底咆哮,震得两旁的玻璃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纳尼?打雷了吗?” 一个日本兵停下脚步,疑惑地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街边小贩推车上的瓷碗都被震得叮当乱响。
在所有日伪军和老百姓惊恐的目光中。 一队前所未见的、造型极其狂野的车队,出现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打头阵的,是十辆崭新的偏三轮大摩托。 每辆摩托车上都架着一挺泛着冷光的马克沁重机枪。 骑在车上的系统士兵清一色穿着黑色防弹衣,头戴钢盔,杀气腾腾。
但真正让人惊掉下巴的,是跟在摩托车后面的三个庞然大物。
那是两辆刚刚刷上黑色亮漆的四号中型坦克! 三十吨重的钢铁身躯碾压着青石板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履带的铿锵声。
柴油发动机喷吐着黑色的浓烟,像两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 这两辆坦克的炮塔上,用白漆赫然喷着“北平警察局·特种防暴车”几个大字。
而那根原本杀气腾腾的75毫米长管炮上,居然真的用铁丝绑着一个硕大的白铁皮喇叭!
“这……这是什么怪物?!” 街边巡逻的日本兵都看傻了眼,连手里的三八大盖都忘了举起来。 牵着的狼狗更是被这庞然大物吓得夹起尾巴,趴在地上呜咽着不敢动弹。
老百姓们更是吓得四散奔逃,躲进两边的商铺里,透过门缝惊恐地往外偷看。 “我的老天爷啊,这警察局是把龙王爷的铁王八给请出来了?”
“你瞎啊,没看那管子上绑着喇叭呢,估计是洋人新发明的宣传车!”
顾藏锋穿着一身笔挺的呢子大衣,上半身探出打头那辆坦克的炮塔舱盖。 他戴着一副黑色的蛤蟆镜,嘴里叼着雪茄,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安德烈穿着一身便衣,坐在驾驶舱里。 他熟练地操纵着操纵杆,让这辆钢铁巨兽在狭窄的街道上灵活地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