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安德烈推了推单片眼镜,指着身后那片巨大的升降平台,冷酷地笑了。
“长官,那两头黑色暴龙,已经喝饱了柴油。”
“75毫米长管炮,高爆弹已经上膛,随时可以给鬼子送上最诚挚的问候。”
随着安德烈拉下大功率电闸。
“轰隆隆……”
低沉而雄浑的引擎咆哮声,在地下车间里轰然炸响。
两辆涂着黑色警用防暴标识的四号中型坦克,缓缓驶上了巨大的液压升降台。
液压机发出沉闷的低吼,将这两尊三十吨重的战争怪兽,缓缓升到了地面的隐蔽掩体中。
那粗大的炮管,已经透过围墙的射击缺口,死死锁定了大门口的空地。
不仅如此。
安德烈还让工兵,把两门恐怖的德制88毫米防空炮拉了出来。
那两根比大腿还要粗的炮管,被直接放平。
黑洞洞的炮口,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幽光,直指分局大铁门。
顾藏锋搬了一张行军折叠椅,大刀金马地坐在分局大楼一楼的阴影里。
他手里拿着勃朗宁,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大门外,只有微风吹过落叶的细微声响,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死寂。
但顾藏锋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和憋屈,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松弛和痛快。
他辛辛苦苦建了三个月的防御塔,今天晚上,终于要等来第一批怪兽了。
“雷子,你说武田今天晚上,会不会亲自带队过来?”
顾藏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
雷战站在阴影里,按着腰间的匕首。
“大佐爱惜羽毛,估计只会让近藤沙织那个臭娘们儿来当马前卒。”
“不过不管是来谁,他们今晚,都得把命留在这儿。”
顾藏锋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那就让他们来吧,老子倒要看看,他们那小王八铁皮车,能不能挡住咱们的88炮。”
午夜时分,十一点半。
清冷的月光斜斜地洒在广安门大街上。
原本空无一人的大街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沉重的军靴踩踏声。
“沙沙……沙沙……沙沙……”
那是大批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在夜色中快速推进的声音。
紧接着。
一辆辆挂着日军大灯的军用大卡车,开着微弱的防空灯,从街角转了出来。
卡车上站满了端着三八大盖、面色冷酷的宪兵。
后面还跟着两辆涂着日章旗的九四式轻型装甲车。
近藤沙织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正冷冷地看着月光下的广安门分局大院。
“包围分局!把重机枪架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她拉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下来,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大批日本兵迅速散开,像一张巨大的黑色蛛网,将整个广安门分局死死地围在中央。
分局大门后的阴影里。
一个负责放哨的防暴队员,猫着腰快步走到顾藏锋的折叠椅前,压低声音汇报。
“局长,鬼子到了。宪兵第一中队,大概有三百多人,已经完成了包围。”
“外面还带了两辆装甲车,重机枪已经架在咱们门口了。”
顾藏锋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缓缓地戴上警帽,整了整领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雷子,去,给咱们的太君开门。”
顾藏锋拉动了手枪的枪栓,发出一声金属交合的脆响,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冷酷无比。
“既然他们大半夜的来做客,咱们作为东道主,可得好好地‘招待’他们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