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课总部，大佐办公室。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但屋子里的气氛却比深夜还要阴冷。
武田毅雄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红木宽背椅上。
他手里的武士刀早就被扔到了一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那张布满横肉的脸，此刻没有了往日的狂妄，只剩下深深的迷茫和恐惧。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武田毅雄喃喃自语，仿佛魔怔了一般，神经质地重复着这句话。
“三百个全副武装的帝国勇士，还有两辆装甲车。”
“这又不是三只老鼠，怎么可能在北平城的大街上，连一滴血都没留下就凭空消失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痛苦地揪扯着。
哪怕是遇到一具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哪怕是在街上找到一枚滚烫的子弹壳。
他心里也会踏实一点，至少证明那是一场实打实的战斗。
可那种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被直接从这世界上抹除的场景，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军人的唯物主义认知。
近藤沙织站在办公桌前，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却依旧透着几分狠厉。
“大佐阁下！您千万不能被那种鬼话骗了！”
她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语气急促而尖锐。
“这绝对是顾藏锋干的！”
“什么鞭炮声，什么黑色妖兽，全是他在演戏！”
近藤沙织咬牙切齿，“那个狡猾的支那人，他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武器，瞬间歼灭了松下中队！”
“闭嘴！”
武田毅雄猛地一拍桌子，咆哮声震得茶杯里的水花四溅。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近藤沙织。
“近藤少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近藤沙织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子上。
“好，就算你说是顾藏锋干的。”
“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把三百具尸体、十几卡车的武器装备全部运走的？”
“而且，广安门大街是青石板路！他用什么办法，能在不留下一滴血迹、一颗弹壳的情况下，把战场清理得比女人的脸还要干净！”
武田毅雄像一头暴躁的困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把尸体全烧了，那灰呢？那焦臭味呢！”
“他能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用几分钟的时间做到这些？”
“除非他是神！或者，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事情！”
近藤沙织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作为一个受过严苛训练的特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做到那种完美无瑕的战场清理，在目前的科技水平下是绝对不可能的。
除非对方拥有将物质瞬间气化分解的跨时代武器，但这比顾藏锋是神还要荒谬。
“大佐……那……那几个百姓说的妖兽……”
副官站在角落里，战战兢兢地开了口，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派人去查了，昨晚确实有几个打更的，说看到两头喷火的黑色巨兽从地底下钻出来，一口吞了几十个皇军……”
听到这话，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下降了几度。
武田毅雄打了个冷战，只觉得后背嗖嗖地冒凉气。
他虽然平时杀人不眨眼，但对于那些神鬼莫测的传说，骨子里还是带着一种深深的敬畏。
更要命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