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如同爆豆般在树林边缘炸响。
一百多名换上日军军服的系统精兵,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对着那些趴在地上的伪军展开了无情的扫射。 火舌狂吐,黄澄澄的弹壳在枯草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那些前一秒还在做着发财梦的伪军,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抽搐着倒在血泊中。 “八嘎!住手!你们疯了吗!” 带队的几个日本宪兵躲在大树后面,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友军”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人下死手。 “太君!别开枪!是误会!” 一个宪兵曹长挥舞着白毛巾,刚探出半个身子。 雷战手里的冲锋枪直接点射,三发子弹精准地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在树干上,触目惊心。 “误会个屁,打的就是你们这帮狗娘养的。” 雷战吐了口唾沫,换上一个新弹鼓。 “兄弟们,手榴弹伺候,一个活口也别留!” “轰!轰!” 十几枚德制长柄手榴弹准确地扔进了日军残存的掩体后。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泥土和残肢断臂,火药味呛得人直咳嗽。 不到十分钟。 两三百名伪军和几十个日本宪兵,被这股蛮不讲理的火力彻底绞杀干净。 树林边缘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血水顺着地势流进了干涸的排水沟里。 远处的游击队长王大山,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捂着流血的大腿,张大嘴巴,看着那些穿着日军军服却操着北平口音的“神兵天降”。 脑子里完全转不过弯来。 顾藏锋扔掉手里带血的武士刀。 他扯下身上的日军呢子大衣,嫌弃地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笔挺的警服。 踩着一地尸体,慢悠悠地走到王大山面前。 “梁山同志的手下是吧?我这出‘黑吃黑’的戏,唱得还算凑合吧?” 顾藏锋从兜里摸出金烟盒,抽出一根雪茄点上,笑眯眯地问道。 王大山咽了口唾沫,看着顾藏锋身后那些杀气腾腾、正在熟练补刀的黑衣大汉。 “您……您是火种同志说的那个‘判官’?” “算你们命大,碰巧被老子撞上了。” 顾藏锋吐出一口青烟,指了指远处的公路。 “那里有两辆卡车,上面装了些吃的和药品,你们带回去救急。” 他看了一眼王大山流血的大腿。 “赶紧撤,这里的枪声肯定惊动了附近的鬼子据点。” “这点小伤死不了,回去拿碘酒擦擦,别在这儿碍眼了。” 王大山激动得热泪盈眶,挣扎着站起来,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判官同志,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们京西游击队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行了行了,赶紧滚蛋。” 顾藏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看着游击队员们互相搀扶着,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他才转过身。 “雷子,让工兵把现场处理一下。” 顾藏锋看着满地的伪军尸体,眼神冷酷。 “伪造点八路军主力的痕迹,就说他们遭遇了红党大部队伏击,壮烈殉国了。” “这黑锅,还是让老李他们背着比较合适。” “明白,局长!” 雷战答应一声,立刻指挥士兵开始布置现场。 车队重新上路。 经过了这段小插曲,顾藏锋对京津铁路沿线的治安状况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这里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和脆弱。 “局长,咱们就这么一路开到天津卫?” 雷战把着方向盘,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荒凉景象。 “这铁路沿线太长了,光靠咱们这几百号人,就算天天跑断腿,也防不住那些游击队和土匪啊。” 顾藏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车窗玻璃。 “谁说老子要天天跑断腿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 “武田那老小子既然把整条铁路交给我管,那我当然得好好规划规划。” “怎么规划?”雷战好奇地问。 “修房子。” 顾藏锋吐出三个字。 “修房子?”雷战一头雾水。 “准确地说,是修建警用岗亭。” 顾藏锋坐直了身体,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从北平到天津卫,每隔十公里,老子就给他修一个坚不可摧的水泥岗亭。” “所有的咽喉要道、大桥和车站,全都要纳入咱们的控制网。”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特高课的公文,弹了弹。 “咱们这叫合法圈地。” “有了这些岗亭,咱们不仅能监控整条铁路,还能随时为咱们的装甲列车提供补给和掩护。” 雷战听懂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局长,您这是打算在小鬼子的地盘上,钉下一排咱们自己的钉子啊!” “可是,修这么多岗亭,得花多少大洋和材料?咱们虽然抄了汪廷阁的家,但也不能这么造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 顾藏锋哈哈大笑,拍了拍雷战的肩膀。 “谁说修岗亭要咱们自己出钱了?” “大日本帝国为了保护交通大动脉,难道不应该大力支持治安建设吗?” 顾藏锋笑得像个在算计肥羊的黑心商人。 “前面的武清县城,不是有个日军后勤物资中转站吗?” “咱们先去那里‘化缘’,顺便找当地的维持会会长,让他给咱们筹集点‘治安赞助费’。” 车队轰鸣着,在公路上扬起漫天黄尘。 下午三点,武清县城。 这座小县城是京津铁路上的重要节点,平时驻扎着一个小队的日本兵和几百名伪军。 火车站附近,堆满了准备运往北平的木材、水泥和各种建筑材料。 “轰隆隆——!” 三辆黑色的四号中型坦克,像三头蛮荒巨兽,毫无预兆地碾碎了火车站前的木质拒马。 炮塔转动,黑洞洞的炮管直接对准了日军守备队的营房。 驻守火车站的日军小队长正在屋里烤火。 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敌袭!快隐蔽!”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沙袋后面,手里的南部手枪抖得像通了电。 顾藏锋推开吉普车门,叼着雪茄,大摇大摆地走到阵地前。 老油条跟在后面,手里高高举着那份特高课的红头文件。 “瞎了你们的狗眼!北平军警联合指挥部,护路特遣队顾局长驾到!” “都给老子把枪放下!” 小队长看清了公文上的大印,再看看那些虎视眈眈的重装步兵,哪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乖乖地带着士兵列队迎接。 “太君,你们这里的防务太松懈了。” 顾藏锋皱着眉头,指着火车站周围简陋的沙袋掩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就这种纸糊的防御,游击队一个冲锋就能把这里端了!” “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本队长决定,要在你们这儿修一个坚固的警用岗亭。” 小队长一听是来帮他们加强防御的,感动得连连鞠躬。 “多谢顾队长!皇军感激不尽!” “不知道顾队长需要什么协助?” “好说。” 顾藏锋嘴角一勾,露出狐狸尾巴。 “修岗亭需要材料。我看你们仓库里堆了不少水泥和钢筋,先借我用用。” “另外,让当地的伪军和劳工全都来帮忙,工钱嘛,就由你们后勤部先垫付一下。” 小队长愣住了。 那可是准备运去北平修暗堡的军用物资啊! “怎么?不愿意?” 顾藏锋脸色一沉,手里的指挥刀“铮”的一声拔出一半。 “耽误了铁路防务,武田大佐怪罪下来,你这颗脑袋够砍几次的?” 旁边那辆四号坦克的炮管适时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愿意!非常愿意!” 小队长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擦着冷汗答应下来。 “物资您随便用!我这就去叫人帮忙!” 短短两个小时内。 整个武清火车站变成了巨大的施工现场。 安德烈指挥着几百名系统工兵,加上被抓来当壮丁的伪军。 开始在火车站最核心、视野最开阔的位置,疯狂地挖地基、浇筑混凝土。 当地的维持会会长是个肥胖的乡绅,听到消息后,带着两箱大洋跑来劳军。 顾藏锋照单全收,还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 “会长深明大义,这治安赞助费我就收下了。以后武清的治安,我顾某人罩了。” 肥胖乡绅感恩戴德地退了下去。 夜幕降临。 一座造型奇特的水泥建筑,在火车站旁拔地而起。 它不像普通的警察岗亭那样小巧玲珑。 而是一座占地近百平米、墙壁厚达两米的纯钢筋混凝土碉堡! 外墙上刷着黑白相间的警用条纹,但那密密麻麻的射击孔和厚重的防爆铁门,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更夸张的是,碉堡的顶端。 安德烈直接让人焊死了一座双联装高射机枪塔,枪口直指苍穹。 日军小队长看着这座怪物一般的“岗亭”,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结结巴巴地凑到顾藏锋跟前,指着那厚得离谱的墙壁。 “顾……顾队长,您这警用岗亭的墙壁……是不是太厚了点?” 小队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这就算是野战重炮,也轰不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