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输给你，那是本少爷技不如人，九龙神国被你破了，我认栽！”
“改天等本少爷修出第十条真龙，自会当着全联邦的面，堂堂正正把你踩进泥里！”
他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沈岁安的眼睛。
“但柳家算个什么东西？吃里扒外，勾结西方异神，在自个儿家门口暗算同僚！”
“还有阿斯加德那帮杂毛，手伸得太长了！”
“我姬无双再输，也是人族内战，轮不到一群外来的野神用灭神矛在背后捅刀子！”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冲，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沈岁安眨巴了两下眼，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微微收敛了几分。
他抬手在鼻梁上刮了刮，笑了一声。
“真成啊姬少爷，脾气还挺烈，没白长这副大身板。”
王富贵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光脚板在地上直跺：
“沈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夸他呢！”
“柳家那是铁了心要弄死你啊！咱们赶紧关店，明天一早回临海老家，我就不信他们敢在联邦眼皮子底下屠城！”
“回老家？”
姬无双冷笑一声，打断了王富贵的话。
“你以为你走得了？”
“柳无道早就把你进货的商路给掐死了！”
姬无双从袖子里甩出一面残破的铜镜，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镜面上泛起一圈浑浊的波纹，显现出一片死寂冰冷的黑色星河。
星河当中，悬浮着几截巨大的暗金色残骸，四周漂浮着无数破碎的神舰残片。
“这是你三天前预定的一万吨太古死铁矿船。”
姬无双指着镜面，沉声道：
“押运的黑市掌柜已经被柳家剁了喂狗，整条商船被扣在寂灭星海外围的乱石带。”
“柳家放出风声，说船上的黑市头目手里有神果成熟的秘法，只要沈岁安亲自去接货，就原样奉还。”
“这饵下得又糙又毒，摆明了告诉你这是陷阱，但吃准了你缺这些矿石养那些变异畜生！”
王富贵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镜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万吨死铁……那可是老子花了八千万订的货啊！”
王富贵两手抱头，痛苦得直哼哼。
“不去，八千万打了水漂；去了，连人带命一块儿交代在那儿！”
“这老杂毛柳无道，心肠真他娘的黑透了！”
沈岁安走上前，两根粗糙的手指头在铜镜边缘摸了摸。
冰凉的镜面上，那些破碎的暗金残骸闪烁着微弱的死气。
沈岁安眯起眼，丹田深处，那股子刚刚突破到中位神的霸道死气，正像一条贪吃的饿狼，疯狂顺着经脉涌动。
他揉了揉肚子，打了个饱嗝。
嘴里那股子终焉神果的烂柿子甜味，还没完全散干净呢。
“寂灭星海……乱石带。”
沈岁安嘴里嚼着这几个字，慢条斯理地把油纸包里剩下的半个黑果子拿出来，用小折刀割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片，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嘎吱、嘎吱。”
咀嚼声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姬无双看傻了眼。
他死死盯着沈岁安手里的黑果子，感受到那上头逸散出来的恐怖毁灭威压，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
“这……这是什么果子？你怎么敢直接生吃？！”
沈岁安咽下果肉，吸了吸鼻子，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喝一碗豆汁儿。
他抬起眼皮，看着满脸惊骇的姬无双，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
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破布口袋，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沈岁安：多谢提醒，我正好缺大号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