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穿过太行山的群峰,在黑风口峡谷里扯出凄厉的呼啸声。
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绝壁,中间夹着一条仅容两辆马车并排通行的蜿蜒土路。
这里地势险要,抬头只能看见一线灰蒙蒙的天空,活脱脱一个天然的绝命口袋。
深秋的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轰隆,轰隆。”
沉闷的脚步声混合着马蹄声,从峡谷入口处远远传来。
一支约莫两百人的日军先遣大队,正排着整齐的行军纵队,大摇大摆地开进黑风口。
这帮鬼子穿着黄呢子军服,头戴钢盔,肩上扛着明晃晃的三八大盖。
队伍中间还跟着几辆骡马大车,上面架着九二式重机枪和迫击炮。
领头的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日军少佐,嘴角留着一撮仁丹胡。
他单手拽着缰绳,满脸都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加快行军速度!天黑前必须赶到指定位置,切断土八路的退路!”
日军少佐挥舞着手里的马鞭,冲着队伍大声叫嚣。
在他看来,围剿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叫花子军队,简直就像是一场轻松的秋季狩猎。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
就在他头顶上方几十米的陡峭绝壁上,一双双冷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陆骁趴在一块凸起的巨大岩石后,脸上涂着迷彩伪装油。
他手里举着军用高倍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少爷,猎物全部进笼子了。”
顾三刀像只大壁虎一样贴在旁边的石缝里,压低嗓门嘿嘿直乐。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起爆器,大拇指已经搭在了通电按钮上。
“两边的岩石缝里,我全塞满了高爆诡雷,外加三包烈性炸药。”
顾三刀指着对面那片看似平静的悬崖,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残忍。
“只要一按开关,那些几百斤重的大石头就会像下冰雹一样砸下去。”
“保证把这帮黄皮狗砸成满地肉泥,连抠都抠不出来。”
陆骁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转过头,看向埋伏在后方掩体里的张大棒和那三十个溃兵。
这些新兵蛋子虽然换了新枪,但第一次打这种正规伏击,紧张得直打哆嗦。
张大棒死死抱着手里的步枪,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长官,鬼子人太多了,咱们就三十来条枪,能行吗?”
张大棒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着颤。
陆骁眼神一凛,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铁血压迫感。
“把心放到肚子里,老子今天教教你们,什么叫现代特种伏击战。”
他掏出战术匕首,在身前的石头上轻轻划了一道白痕。
“等会儿爆炸声一响,你们只管往下倒子弹。”
“谁要是敢闭着眼睛瞎打,或者手软舍不得开枪,我先崩了他!”
张大棒吓得一缩脖子,赶紧点头如捣蒜。
峡谷底下的日军纵队,已经完全走进了伏击圈的中心地带。
那名骑在马上的日军少佐,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他猛地拉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前蹄在原地烦躁地踢踏着。
“停止前进!警戒!”
日军少佐大喊一声,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指挥刀刀柄。
可惜,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陆骁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猛地握紧成拳。
高处的一丛茂密松针里。
魏鹰整个人仿佛和树干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
那把加装了高精度瞄准镜的毛瑟步枪,正稳稳地探出树冠。
十字准星,早就死死锁定了日军少佐的太阳穴。
“噗!”
一声沉闷至极的枪响。
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口,只喷出了一抹微弱的火星。
零点几秒后。
骑在马背上的日军少佐,脑袋就像个被重锤砸烂的西瓜。
“砰”的一声,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轰然炸裂开来!
无头尸体在马背上晃了晃,一头栽进了满是碎石的土路里。
那匹战马受了惊,嘶鸣着扬起前蹄,将旁边的几个鬼子撞得人仰马翻。
“少佐阁下玉碎了!有狙击手!”
副官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峡谷的死寂。
底下的两百名鬼子顿时大乱,像没头苍蝇一样端着枪四处乱瞄。
“三刀,送客。”陆骁冷冷地下达指令。
“好嘞!爷爷赏你们听个响!”
顾三刀大笑一声,大拇指狠狠按下了手里的起爆器。
“轰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峡谷两侧的绝壁上轰然炸响!
橘红色的火球接二连三地腾空而起,震得整座大山都在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