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慌,却依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不愿意相信大祸已经临头,不愿意相信平静的家已经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看着他们依旧残存侥幸的模样,李瑶干脆不再多费口舌辩解。
空口无凭,说再多道理,都不如让他们亲眼所见、亲身证实。
只有亲眼看到暗藏的监视,他们才能彻底清醒,彻底认清当下的绝境,愿意听她的安排、配合她布局自救。
李瑶抬手指向窗边,语气坚定无比。
“爸,你现在什么都别问,也别多想。”
“你悄悄走过去,躲在窗帘后面,别露头、别出声、别让人发现。”
“你偷偷往院子外面的巷口、马路边看一看,仔细观察一会儿。”
“看完你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危言耸听,是不是在吓你们了。”
李文怀眸光一凝,心底的不安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深深看了一眼神色笃定、毫无慌乱的女儿,不再迟疑,沉重点头。
“好,我去看看。”
他放轻所有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平缓自然,缓步走到窗边。
七十年代的洋房窗户宽敞,挂着厚实的细布窗帘,遮光又隐蔽,刚好能挡住人影,方便暗中观察外面的动静。
李文怀小心翼翼扒开一条极细的窗帘缝隙,整个人完全隐在阴影里,压低身子,目光沉沉地望向屋外的街道。
他一开始神色还算平静,带着几分审视和怀疑。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盯着巷口路边,目光越看越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变黑、凝重。
一秒、两秒、十秒、半分钟……
他足足观察了许久,从头到尾不敢眨眼,将外面的景象尽收眼底。
院子外的马路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赫然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两人穿着最普通的工装布衣,站姿笔直僵硬,完全不像路过干活的路人。
他们不走路、不聊天、不干活,就那么一动不动杵在路边,目光若有若无,始终牢牢锁着自家小洋楼的大门和院墙。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盯着正门,一个盯着侧巷,全程交替观望,没有半分松懈。
最让人胆寒的是,他们看似闲散站立,实则是标准的蹲守监视姿态。
不靠近、不撤离、不离开,死死把整栋小楼纳入视线范围。
李文怀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谷底。
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凉透,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四肢都隐隐泛起凉意。
真的有人。
真的有人在盯着他们家!
女儿说的每一句话,全部是真的!
没有夸大,没有臆测,没有危言耸听!
他们一家人,真的早就被人盯上,被人暗中监视,彻底困死在这里了!
之前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宽慰、所有的安稳错觉,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荡然无存。